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五年,每年端午我都往娘家寄节礼。
我爸林国栋血压偏高,我专门订的低盐鲜肉粽和无钠咸鸭蛋。我妈赵秀兰血糖不稳又挑嘴,我单独买低糖豆沙粽,再搭两盒无糖软糕。弟弟林朗家两个孩子,我每次都多寄一箱零食、一箱衣服,从没漏过。
婆家那边,我只买一百二十块钱的当季水果。
今年也一样。我在快递站蹲在地上写了半天备注,快递员都笑了,说我比寄药品还仔细。我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要是以前,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挺好——仔细一点,家里就能少点麻烦。
直到端午前两天,弟媳孙琳发了一条朋友圈。
仅娘家亲戚可见。
“有些女儿嫁出去以后,婆家那边永远体面,娘家这边就是低盐无糖一堆散装货。老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懂。”
我划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半小时后,我妈的电话打过来。
“林晚,你现在心全偏到婆家去了?”她劈头盖脸第一句就是这个,“给我们寄这些破东西,是打发要饭的吗?你弟说得没错,你就是怕婆家不高兴,故意亏待娘家。”
电话那头很吵。我爸在叹气,弟弟林朗在附和,弟媳孙琳压着嗓子劝“妈您别生气”,但每个字都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快递单。
八箱节礼,三千四百六十二块。
而婆家那两箱水果,一百二。
婆婆昨天还在微信里说:“晚晚,端午你们人回来就行,别乱花钱。”
我没解释,也没争辩。就那么靠在快递站门口,忽然笑了。
“行。以后不寄了。”
我挂了电话,把八张快递单递给快递员:“麻烦全退掉。”
走出快递站的时候,六月的太阳正毒。我以为自己会难过,可那一刻只觉得轻。
像背了五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晚上七点,家族群炸了。
我妈发了三条六十秒语音,点开就是哭腔:“我真是白养这个女儿了……”
孙琳紧接着回:“妈,您别气,姐可能也是压力大。不过节礼还是要有,不然亲戚问起来不好看。我同事做社区团购,礼盒便宜又体面,比姐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强。”
林朗说:“就让琳琳安排,省得我姐花钱还不高兴。”
七大姑八大姨陆续冒出来。有人说我嫁了人就忘本,有人说当闺女的不能记仇,还有人夸孙琳年轻懂事会办事。
我一条都没回。
丈夫陈屿舟在厨房洗菜,听见我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快递寄完了?”
“没寄。”
我把事情说了。
他沉默了几秒,关上水龙头,把我手里的包接过去。“那就不寄。”
“这些年你给你娘家花的钱,我都知道。”他声音不大,“你不说,是怕我介意。我不说,是怕你为难。”
我鼻子猛地一酸。
他又说了一句:“晚晚,孝顺不是让你一直被吸血。你妈养你不容易,不代表你要一辈子赎罪。”
那天晚上,我没有像往年那样对着购物清单反复核对。没有对比哪家粽子低盐、哪家鸭蛋不腥、哪家保健品可查。
我十点半就睡了。这是五年来的头一回。
端午过后第三天,事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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