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小到大,我就爱粘着我哥。
尤其是七岁那年被绑架过一次,是沈予淮背着我跑了整整四公里,从面包车后座把我拖出来的时候他膝盖磨得全是血。从那以后我对他的依赖就过了头,超过半天见不到他我都会闹脾气。以至于长到十九岁,沈予淮连出差都很少去,能推的全推了。
直到上个月,国外分公司出了急事,他没办法先斩后奏直接飞了。一走就是六天。
回来那天晚上,他站在我卧室门外敲了四十分钟。好话说尽,我一个没理。最后他叫了开锁匠,我气得把枕头摔在门上,冲外面喊:「你敢撬锁我就三天不理你!」
门外安静了。沈予淮把开锁的打发走,靠着门板嗓音散漫地哄:「哥哥不该瞒着你出差,可国外确实有要紧事。买了你最喜欢的包,给哥开一下门行不行?」
我捂耳朵坐在床上,心里其实已经没那么气了,但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他进来。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字。
【笑死,女配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假千金。】
【继续作吧,等真千金女主回来,你哥对你彻底失去耐心就老实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揉了揉眼睛,那几行字还在半空飘着。假千金?怎么可能!我在沈家活了十九年,爸妈把我当眼珠子疼,沈予淮虽然嘴上嫌我烦,可从小到大什么不是让着我。
【但凡女配现在去做个亲子鉴定,也不至于这么小丑。以为有父母撑腰,谁能想到她根本不是亲生的。】
门外沈予淮敲了敲门:「还不开?那我可真撬了,开锁的就在楼下等着呢。」
我猛地跳下床拉开门。他挑眉看我,把手里的蛋糕盒和包袋全塞进我怀里:「哟,终于舍得开了?这次倒挺快。」他低头看见我光着脚,皱眉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沈予淮你又发什么疯?」
他没松手:「你刚刚直勾勾盯着我,不就是撒娇让我抱你?这些年都是这样,我又不瞎。」
我想挣扎,却忽然看见他后脑勺有一根格外显眼的白头发。十九年了我从没见过他长白头发。犹豫片刻,我凑近揪住了那根头发,轻轻拔了下来。
沈予淮「嘶」了一声,反手拍拍我的背:「你的新报复方式就是揪我头发?」
我没说话,只是攥着那根发丝,慢慢收紧手心。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沈予淮这些年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苏念,要不是亲生的,谁能忍你这臭脾气?」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他们觉得亏欠,就拼命满足我所有要求,哪怕我对沈予淮的依赖到了病态的程度——不许他谈恋爱,不许他跟同学出去玩太晚,连他手机里的女同学备注都要一个个问清楚。爸妈也从来不怪我,只对沈予淮说:「予淮,妹妹小,你多让让她。」
于是沈予淮从十四岁开始,身后就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他走哪我跟哪,他去同学家写作业我都要跟着去,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巴巴等。
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去酒吧,被我在门口拽住了衣角。门卫拦着我说未成年不许进,我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他说松手我找了管家来接你。我不松,最后他烦了掰开我的手跟朋友进去了,叫管家来接我回家。
可我没等管家。我蹲在酒吧后门的草丛里等了一个半小时。晚上十一点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缩在那里已经睡着了,眼睛哭肿了,脸上全是蚊子包。
他第一次那么慌,蹲下来把我抱起来。我迷糊中蹭了蹭他的下巴说:「想早点见到哥哥……」从此以后,沈予淮再没去过一次酒吧。
他后来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讲别人的故事:「你别多想,我就是懒得再半夜出来找你。」
但我从那之后变本加厉地使唤他。让他帮我写作业,让他半夜给我买宵夜,连洗脸刷牙这种小事都要他来伺候。沈予淮一边给我挤牙膏一边咬牙切齿:「苏念,要不是亲生的,我早把你从窗户扔出去了。」
我那时候不以为意,趴在洗手台边上晃着腿说:「可我就是亲生的呀,你扔不了我。」
现在,我把鉴定中心寄来的信封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上面的结论。苏念与沈某、周某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我把鉴定书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坐在地板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完了。这下全完了。
沈予淮第二天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蹲在衣柜前清点那些限量款包和珠宝,头也没抬。他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又在数你那堆破烂?数来数去不还是那些。」
以前我会立刻顶嘴说这些都是你送的我数怎么了。但今天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沈予淮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敲了敲我额头:「怎么了?发烧了?这么安静。」
我往后躲了一下:「没有,就是有点累。哥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皱了下眉,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大概从来没听过我说「不用管我」这四个字。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都行。」
门关上之后我听见他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远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等他下班,不再查他手机,不再半夜敲他门说睡不着要他讲故事。他晚回来我也不会锁大门了,茶几上给他留一盏灯就不管了。饭桌上我甚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哥哥最近辛苦了,多吃点。」
沈予淮端着碗看了我半天,眉毛渐渐挑起来:「不错啊妹妹,最近怎么这么乖?」他这话说得带笑,像是看什么新奇物种。
我放下筷子认真道:「对不起哥哥,以前是我太管着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该什么都干涉。」
沈予淮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早就该这样了,哪有妹妹一直粘着哥哥的。」他低头吃饭,嘴角还带着那个笑,但筷子在碗沿上停顿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他果然开始恢复正常的社交了。跟兄弟们去酒吧,打球,聚会。但还是自觉在九点半之前回来,有时候我坐在客厅看书,他推门进来带一身夜风,把打包的小蛋糕放我面前:「路上顺手买的。」
以前我会扑过去说谢谢哥哥你最好了。现在我抬头说:「哥哥不用给我买这些,你玩得开心就好。」
他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洗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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