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学术圈不太平,堪比一场地震。震中不是某个实验室,而是一个叫“耿同学”的科普博主。他本硕毕业于吉林大学生物学专业,曾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博,第五年因与导师理念不合退学,如今全职做自媒体。一个学术圈的“局外人”,却在这几个月里,把几所985高校顶级的学者拉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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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国家杰青王平,被举报后免职降级;再是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院士候选人陈佺,以及中山大学的两位国家杰青康铁邦、邝栋明,还有上海大学的苏佳灿,都被点名。这些头上戴着“杰青”、“长江学者”、“院长”帽子的人物,发表在国际顶刊上的论文,被耿同学用AI工具和肉眼逐一拆解,暴露出的数据造假之拙劣,令人瞠目。两组表格的数据,末位数字竟出现大量“5”和“0”的诡异分布;两张荧光不同的图片里,小鼠的姿势、外形一模一样,疑似PS产物。这哪里是顶尖科学家的手笔,简直是糊弄小学生的作业。

而这场风暴,如今刮到了一位更重量级的人物身上,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山大学医学部主任、孙逸仙纪念医院院长宋尔卫。

6月27日,一个名字叫做“路飞5854”的视频号放出了耿同学点名宋院士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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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尔卫的履历金光闪闪,他1970年生于广州,是地道的“广州仔”,本科到博士都在中山医科大学完成,后赴德国埃森大学和美国哈佛大学做博士后研究,2004年全职回国。他长期从事乳腺肿瘤临床与研究,是国内最早开展乳腺癌保乳手术的外科医生之一,在肿瘤微环境和免疫治疗领域成果斐然,发表于Cell、Nature等顶刊的论文一百多篇,2019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他曾说,出色的医生必须是临床医学科学家,不能为发文章而发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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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环之下,阴影早已潜伏。早在2023年中山二院“实验室学生患癌”风波中,耿同学就曾举报宋尔卫团队发表在顶刊上的论文存在图片重复使用问题。当时舆情未起,事情被压了下去。可如今,随着耿同学连续点名多位“杰青”且证据确凿、高校迅速处理,宋尔卫院士团队再次被置于聚光灯下。耿同学手中是否握有更多针对宋尔卫团队的素材,尚不得而知,但他在最新视频中点名中山大学,称手握该校“杰青”造假证据,要求自查。这弦外之音,已足够让许多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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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宋尔卫院士的另一重身份。他不仅是学术权威,其子宋世键在高中阶段就作为共同第一作者,在国际知名期刊发表高水平论文,这一“学二代火箭提拔”式学术经历,也曾被耿同学及诸多网友质疑。在学术圈,“门阀”色彩越来越浓,导师传帮带变成了家族世袭,“上阵父子兵”成了某些课题组的潜规则。当学术山头林立,帽子、经费、论文、职称被捆绑成一条密不透风的利益链,造假便有了肥沃的土壤,而耿同学这样的“布衣游侠”,反而成了为数不多的清道夫。

耿同学在接受采访时说,他本硕读生物,博士读生物医学工程,内心深处是热爱科研的,但现实的科研只是为了发文章,“于心有愧”。他呼吁,要改变学术造假的土壤,不能只盯着论文数据,而要建立“重复验证”机制,让实验结果经得起检验。他的打假,并非有勇无谋,背后有热心网友提供线索,有专业团队用软件核验数据,一套组合拳打得既准且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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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尔卫院士曾言,当院士要有“大视野、大格局、大情怀,要为他人包括后辈的超越而高兴”。如今,耿同学这位后辈的“超越”,方式可能有些让前辈难堪。然而学术诚信是科学研究的生命线,容不得半点含糊。宋尔卫团队的论文究竟有无问题,中山大学乃至更高层的调查部门,不能再装睡了。毕竟,被一个退学博士牵着鼻子走,逼着去查自家顶梁柱的院士,这画面,终究不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