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洛阳发布”官方公众号发布消息称,千唐志斋博物馆内的《大周故朝散郎行邓州司法参军事袁府君(承嘉)墓志铭并序》(简称《袁承嘉墓志》)被实证为狄仁杰真迹,并且可视为狄公绝笔。该馆副馆长裴志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综合分析可以确认,《袁承嘉墓志》的撰书者就是狄仁杰。”

狄仁杰出身官僚世家,祖父狄孝绪任贞观朝尚书左丞,父亲狄知逊任夔州长史。作为大众熟知的历史人物,多数人只知道他举贤荐能,断案公正,反对贪官污吏,极力维护人民利益,且忠于唐室,是封建社会具有卓识远见、政绩显著的一位名臣。鲜有人知道他在书法上的造诣。裴志强在公开发表的文章中指出,狄仁杰是被政名所掩的一代书法名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袁承嘉墓志》局部。千唐志斋博物馆

比对细节,两志文结体用笔十分相似

在千唐志斋博物馆的窟室之壁,嵌着一块《大周故相州刺史袁府君(公瑜)墓志铭并序》(简称《袁公瑜墓志》)。此前,它被公认为狄仁杰存世的唯一墓志书法真迹,系千唐志斋主人、辛亥革命元老张钫的旧藏。

千唐志斋博物馆位于洛阳市新安县铁门镇,是我国唯一的墓志铭博物馆,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35年前后,张钫在“蛰庐”西隅辟地建斋,将收集来的一千余方墓志镶嵌于花园的十五孔窑洞、天井以及走廊的内外墙壁上。这些墓志大部分属唐代,故被命名为“千唐志斋”。新中国成立后,张钫将千唐志斋捐献给国家,1990年更名为千唐志斋博物馆。

《袁公瑜墓志》载明墓志由“河北道安抚大使狄仁杰撰书”。裴志强表示,该志文优美,书法圆腴俊朗,骨力深藏,刚柔相济,笔法遒劲,点画丰腴,结体稳健,有大唐气象,书风在虞、褚之间,堪称唐志书法中的上乘之作。

裴志强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与《袁公瑜墓志》同时出土的尚有《袁承嘉墓志》。此志现嵌于千唐志斋五号窟室墙壁之上,位置较高且隐蔽,很难引人注意。

裴志强在《〈袁承嘉墓志〉撰书者考——千唐志斋再现狄仁杰书迹》中指出,根据二人墓志志文所载,袁承嘉父公瑜,祖处弘,曾祖钦;袁公瑜祖钦,父弘,并且所载官职完全一样,袁公瑜、袁承嘉二人为父子关系无疑。袁承嘉、袁公瑜及先祖四人,史籍所载甚少,此二志可补唐史之阙,是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资料。

他重点提到,除整体风格面貌外,从具体细节来分析,两志文无论是书写习惯、点画特征,还是结体、用笔也都十分相似,很多相同的字如出一辙,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从志文的结构方式、行文习惯、文章风格来看,袁氏父子墓志志文也十分相似,撰文者应为同一人。

裴志强推测,当时袁家邀请狄仁杰为袁公瑜书写墓志,一并请他撰书了袁承嘉墓志。至于为何前者署名而后者未署,原因在于袁公瑜年长于狄仁杰,他们同朝为官,均为武则天的支持者,皆有“忠而获谤”的经历;而袁承嘉系晚辈,当时仅任主刑法的司法参军事,狄仁杰为其书志时不署姓名,应属正常礼俗。

北京昌平曾有狄仁杰的祠堂

史料记载,狄仁杰曾两度为相,是武则天晚年最敬信的大臣。狄仁杰病故于圣历三年(公元700年),武则天闻讯悲伤还失声痛哭,并传旨废朝三日,以示哀悼。两《唐书》有传,狄仁杰死后谥文惠,唐睿宗时又追封梁国公,故世称狄梁公。

自清代《狄公案》等小说作品流传后,狄仁杰便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实际上,从唐代开始,各地就为狄仁杰立祠建碑。据《清一统志》卷7《顺天府》载,狄梁公祠在昌平州西旧县北门外,始建于唐代。早些年,北京昌平发现了一通《重修唐狄梁国公庙堂记》石碑。据碑文所载,古昌平县北方有一座纪念唐狄梁公的神祠。

昌平区城南街道的旧县村,历史悠久,是唐、辽、金、元及明初时的昌平县城。旧县村的明正统《重修狄梁公祠记》记载,正统十三年八月,司礼监太监王振游览昌平,在昌平逗留期间,他拜谒了县城的狄梁公祠,见祠堂残破不堪,于是“首倡捐资市材,鸠工彻而新之”。

明末清初思想家顾炎武在《昌平山水记》记载清初的旧县“居民不满百家,而狄梁公祠香火特盛”,每年四月初一举行赛会,“二三百里内人至者肩摩踵接”。可见,旧时的狄梁公祠香火旺盛。

昌平原有狄梁公祠,现已毁,但仍存石碑数通,时间跨度从元到清。这些碑刻现如今保存在昌平公园里的文物石刻园内,其中就包括一通《唐狄梁公碑》,乃明崇祯十六年修缮昌平狄梁公祠时复刻彭泽县《唐狄梁公碑》而立。

据悉,文物石刻园坐落在昌平公园西南角,于2001年11月建成。其面积1148平方米,原共有石刻68件,是昌平区零散石刻的集中保护地。

新京报记者 张建林

编辑 白爽 校对 付春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