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歪，我说的可不是那种丛林。”

我得先坦白一件事——除非你就住我隔壁，否则你可能不知道。我会穿着睡衣跑到屋外晃悠。是真的，就穿着那套皱巴巴的睡衣，笑眯眯地看着路过的人。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日子久了，反倒成了我每天早晨的小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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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住过你就懂了：穿着睡衣出门，压根不算什么新鲜事。这里的人好像都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地震才不管你身上套的是真丝睡裙，还是公司制服。所以，你总能看到有人踩着拖鞋、裹着毯子就走出来，神情自若，仿佛这是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于是，我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这个“睡衣大军”。

我的睡衣成色五花八门：有那种光鲜亮丽的套装，丝质上衣配裤子，一闪一闪的；也有被“降级”成睡衣的旧T恤和软塌塌的短裤，贴在身上像是第二个皮肤；偶尔还会穿上那种半透明的性感睡裙——不过这种时候我一定会外罩一件长袍，不然邻居该报警了。每天清晨，我只不过洗把脸、刷完牙，抓起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就随意地在屋前或屋后坐下。我不会躲起来，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众人视线里。

说来也怪，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竟然是看着上学的孩子们成群结队从我家门前走过，或者看同一辆汽车、同一张面孔，在每天同一时间驶向上班的路。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一成不变，让我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也许，成年人的松弛感，不过就是允许自己穿着睡衣，坐在阳光底下，什么也不争。地震来了都得跑，谁还顾得上评判你穿的是什么。而当你真正看见生活里那些重复的、小小的确定，才会发现，平静从来不是靠自己逼迫出来的，它就藏在每一个不被审视的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