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盯着窗外的树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别人可能会说,你这是文艺病犯了。但我想告诉你,不是的。你对自然的这种凝视,其实是你内心在悄悄寻找某种出口。有一本书里记载过这样的话:“难道他们没有观察安拉创造了什么吗?”你看,连古老的经典都在提醒我们——去观察,去注视,去感受那些被你忽略的创造。
我们每天经过同样的街道,看见同样的树和天空,却很少真正停下来,让目光多停留几秒。那些树一直在那里,那些云一直在流动,只是你从来没有给过它们成为你治愈来源的机会。
我住的地方,没有太多让人惊叹的景色。但仅有的那几处,已经足够让我在崩溃边缘把自己捡回来。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它站在那里超过一百年了,那些扭曲的枝干上刻满了风暴和冰雹留下的痕迹。你看着它,就会明白什么叫“经历过摧残之后依然站立”。每当风穿过它的枝叶,那种沙沙声会让我想起某种沉稳的力量——那种不需要语言、只是存在着就能让你安静下来的力量。
这棵树上住着数不清的鸟。它们喜欢在清晨和傍晚聚在一起鸣叫,那种声音密得像一张网,把整个院子拢在里面。有人说,鸟儿也在用它们的方式赞美造物主。而你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你紧绷的肩膀会不自觉地放下来。你开始想起一些被你忘记的事情——比如,世界上不只有你那间安静的出租屋,不只有那条反复修改的微信消息,不只有那个你等了很久却没等到的回应。
还有头顶的天空。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物理问题。如果天空是黑色的,或者其他某种沉郁的颜色,你每天睁开眼睛面对的世界会有多重?那种轻盈的蓝,本身就是一种恩赐。每一种色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而你只需要仰起头,就能接收到这份礼物。
离我家几秒路程的地方,有一座古朴的建筑。每当我感到焦虑或者迷茫,我就远远地望着它。那个空间里所承载的敬畏和安宁,会通过视线传递给我。看着它,我就会想起某个比我的烦恼宏大得多的存在。那些让我失眠的事情——工作上的不确定、关系里的试探、对未来的恐惧——在那个存在的尺度面前,突然变得可以被容纳了。
还有那些有云的天气。当整个天空被云层覆盖,光线变得柔和,我会在心里默念:属于你的美,是加倍的。日出和日落的时候,天空会铺开一片你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色彩。那种美不是温柔的,是震撼的——它直接撞进你的眼睛里,让你来不及设防。我相信,最美的日落,往往出现在那些你几乎撑不下去的傍晚。
你不是在逃避生活,你只是需要一些东西来提醒你:你那些让你痛苦的、困扰的、纠结的事情,在一个更广阔的画面里,可能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庞大。你不需要马上想通所有的问题,你只需要走出去,或者就站在窗边,看一会儿树是怎么跟风相处的,看一会儿天空是怎么从浅蓝变成深蓝的。
这比你在深夜反复刷新手机、反复揣测某个人那句话的意思,要有用得多。自然不说话,但它什么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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