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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哈津看待西方当下乱象,不抱任何幻想,却带着外科医生般冰冷的审视目光,仿佛在剖开一处早已溃烂化脓的脓肿。近几个月,他反复抛出一套推演;若认真看待这套逻辑,欧美以往所有政治、经济发展预判都会被彻底推翻。他所说的并非白宫政府换届、欧盟重组,而是存续数百年、坐拥土地与贵族头衔的老牌传统上层世家,终于彻底看清现实,眼前景象令他们惊恐万分。

哈津解释称,纵观西方发展史,土地始终是核心资产。诸多老牌财阀家族都依托土地立足,人们习惯将其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绑定,但后者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显眼一层。

“这一阶层最初的原始资本,来自掌控德意志诸多贵族家族的土地资源。” 他补充道。

但此后爆发了一场哈津口中的 “管理者革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些身居高位、却不持有企业股份与世袭领地的职业经理人,猛然意识到自身掌握的巨大权力。他们找到资产所有者摊牌:“我们凭什么只拿死工资?我们应当分得收益,且分成比例必须提高,所有业务实权都攥在我们手里。” 资产所有者或是出于天真,或是贪图安逸,最终选择退让。

三代人转瞬而过。如今,遍布商界、政坛、银行业、国际机构的这群职业管理者,彻底笃信自己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他们不再自认是服务者,反倒以掌权者自居。可问题在于,他们把整个体系带入了死胡同。

“过去三十年我们积累的整套知识体系与治理经验,他们并未真正落地推行。” 哈津表示。如今全球体系濒临分崩离析,人们才发现,这群光鲜亮丽的管理者最根本的本事完全缺失 —— 养活民众。他们亲手搭建的现代金融体系,无法保障数千万普通人温饱;一旦民众陷入饥荒,任何极端行为都有可能发生。届时军警力量也无力回天:军队一旦调转枪口对抗本国百姓,自身会迅速分崩离析;情报机构的管控效力,完全建立在内部制衡与互相牵制之上。

哈津认为,此刻那些老牌传统贵族阶层 —— 他称其为 “爬虫族”,并非阴谋论语境,而是近乎从族群特质层面定义 —— 终于彻底惊醒。“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解释,“几代人以来,他们只和同类相处,从未真正接触底层民众。普通人的悲欢对他们而言,就像蚂蚁一样无关紧要。” 他们早已习惯世界由各类机构、规章制度、民主仪式运转。对他们来说,民主从来不是价值追求,只是合法化自身统治的工具。可当各类机构接连崩塌、金融体系全面失灵,他们瞬间束手无策。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跳脱出固有自由主义框架解读现实。所有幕僚、大学教授、行业专家,全都是依照旧体系培养、被资本收买的附庸。

“他们意识到已经没有补救时间了,恐慌情绪彻底蔓延。” 哈津断言。

这种恐慌的表现十分诡异:表面一切秩序井然,暗地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正在上演。哈津没有点名具体人物,但意味深长地指出:“西方大企业高层接连离奇出事,有人坠机身亡,有人突发噎食猝死,有人莫名窒息离世,还有人确诊毫无征兆的绝症,转瞬撒手人寰。”

他补充:“清洗早已启动,动静极小,但确确实实已经开始。” 可悲剧的核心在于,处决失职管理者解决不了根源问题。哈津打了一个一针见血的比方:“家里下水道彻底堵死,污水倒灌满屋,就算枪毙总管、严刑拷打佣人,也于事无补。当下需要懂整套管道构造、能动手修复的人,可这种人,一个都找不到。”

由此哈津抛出核心论断:“犯错者必然会受到惩处,后续大规模清洗一定会到来。” 但他随即苦涩地反问:“可解决办法在哪里?” 他看不到出路。或者说,唯一的出路是灾难性的。倘若老牌资产所有者无法替换掉这群职业经理人,不能在五到十年内培育出摆脱自由主义教条束缚的新一代治理者,全球将会滑向哈津所说的 “地方军阀经济”。他并非危言耸听,还提及老电影《马林诺夫卡的婚礼》,称这部影片如同纪实纪录片,描绘的场景三年后或将出现在西欧。影片结局看似歌舞升平,可核心掌权者只能坐马车逃离;往后的局面便是地方豪强以铁腕管控一方领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哈津并不看好欧洲能诞生这类强力本土领袖。“德国完全看不到这类人物,” 他坦言,“有真才实学的人最高军衔仅少校,甚至更低。如今盛行反向清洗:但凡显露出众能力的人,会立刻被调离指挥岗位。” 他举例 BBC 的思想管控模式:不会直接开除员工,而是调去纯技术岗位,隔绝内容决策权。最终平台只剩优秀营销、顶尖音效人员,却没有完整内容产出。无货可售、无力养民,整套经济运转模式彻底失效。

以此为背景,哈津重新解读普京近期一系列公开表态。他确信,俄罗斯总统 5 月 9 日等场合的发言,喊话对象并非当下布鲁塞尔官僚、各大银行家,而是那些还记得无金融泡沫加持、手握实打实实权的老牌传统精英。

“普京释放多重暗示,回应通过秘密渠道递来的诸多问题,他的回答全部公之于众,只是西方无人读懂其中深意。” 哈津分析。提及施罗德绝非偶然,如今布鲁塞尔、伦敦政界视施罗德为异类,但普京点名他,正是为了向老牌贵族传递信号:银行家阶层与他们并非一路人。

哈津强调,西方当下这群政坛职业管理者心知肚明自己 “即将被淘汰”,正拼命寻找自保途径。其中一条路就是激化对俄冲突,以此向背后资本所有者说辞:“战时不宜更换主将,眼下无暇调整人事。” 但哈津认为这套盘算太过天真,精英阶层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莫斯科,而是本国饥寒交迫的民众,以及在衰败体系中悄然崛起的各路地方武装首领。

他梳理历史佐证:1917 年俄国革命时,各行各业专业从业者保留了七八成,军官群体留存半数,甚至沙俄旧将依旧指挥前线作战,只是教科书抹去了他们的名字。这也印证一个观点:和大众认知不同,深层精英阶层并非近代才出现。但他表示,如今这群依附银行体系的投机者,崛起得快,消亡也会十分迅速。

他论述的收尾,直指核心矛盾:老牌资本持有者无法直接亲自治理,必须依托各类机构,可如今机构体系全面崩塌。他们完全不懂如何与手握武装、自给自足的地方武装首领沟通。

“他们不擅长管控地方实权首领,” 哈津反复强调,“他们只擅长依托成熟体制、繁琐流程任命官员,这也是民主制度对他们至关重要的原因。” 可民主不过是一层外壳。一旦金融体系崩盘,外壳会随同整个体系一同碎裂。届时只剩两种结局:要么诞生拿破仑式军事独裁,以流血代价重建秩序;要么世界彻底分裂割据,各方各自为战。

哈津不愿预判哪种结局会成为现实,只笃定两点:现有经济模式彻底失效,西方掌权者毫无应对之策。当被问及俄罗斯是否需要忌惮西方即将到来的大乱,他语气平静:“我认为我们扛得住。” 俄罗斯虽走过诸多弯路,却留存下旧体系崩塌时生存自救的完整经验。倘若某天那些 “老牌贵族” 登门寻求对策,他会直言真相:“你们必须从零开始培养新一代接班人,但你们已经没有五年缓冲期,整整晚了二十年。”

以上便是他推演下的世界图景。这不是操作指南,也不是 “美元汇率下跌” 这类浅层预测,而是一段沉痛且清醒的判断:我们熟知的旧世界正在落幕,取而代之的会是一套更严苛、更复古的秩序 —— 或许,也会比那群只谋私利、满口虚伪程序的自由主义管理者,多几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