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扶着她的手，直起腰，看着那扇紧闭的询问室门。
“我想和婉清谈谈。”
苏阿姨愣住了。
“谈……谈什么？”
“谈完了，我再决定签不签。”
苏阿姨慌乱地抹了把眼泪，拼命点头，扯着苏叔叔从询问室里出来，把空间留给我。
我推开门，走进去。
苏婉清坐在审讯椅上，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她看着我进来，嘴唇抿得死紧，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在她对面坐下。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苏婉清，为什么改我的志愿？”
她的睫毛颤了颤，目光偏到一边，盯着墙角。
“我只是开个玩笑。”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她猛地抖了一下。
“刚才在外面，”我慢慢地说，“你妈给我跪下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你妈，苏阿姨，那个每年冬天给我送羽绒服的苏阿姨，那个在我爸住院时天天往医院送饭的苏阿姨，刚才跪在我面前，让我签谅解书，让我放过你。”
苏婉清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让她跪的？”她的声音变了调，“你凭什么让她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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