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反应迟钝,于是爹娘张罗,让我嫁给了一个老实人。
成婚第二年,他养的外室被我发现。
他面不改色地教导我:养外室很正常,你莫要善妒。
后来外室大了肚子,闹着要名分。
他一边写纳妾文书,一边劝我:
柳娘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坐视不管,一个名分而已,给了她又如何?
于是我连夜赶到南风馆,敲开了头牌的房门。
欣喜若狂:阿衍,我夫君说了,养外室没关系的,就算怀孕也没关系。
你同我说想要一个孩子,今夜便开始吧。
阿衍卧在榻上,招手示意我过去。
还笑了笑:
你夫君真这么说?
他将我拉到怀里,一股清香袭来,害我红了脸。
嗯嗯,他是个老实人,说一不二。
阿衍笑意更深了,他养外室,还要抬她入门,肚子里怀的更有可能是个男孩,你不在意?
我被他绕得有些晕,只抓住他修长的手,认真说:
不在意。
阿衍把头搁在我的腿上,温热的气息洒了我满肚子。
我被香迷糊了。
低头看着他那张妖孽似的脸,亲了上去。
一番云雨过后。
我有些舍不得离开阿衍的怀抱。
于是鼓起勇气问:阿衍,你愿意和我回府吗?就像夫君养的柳娘一样。
他停顿半晌,敲了敲我的头:
给我赎身很贵,沫儿有这么多银子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
夫君是个小官,为人老实,不屑于同流合污,经常遭到同行的打压。
家里的银子少,每存了二两,夫君便要拿一两给柳娘买首饰。
想必是不够的。
阿衍嗤笑:好了不逗你了,快些回去吧。
临走前,阿衍特意问我:
你夫君可是叫徐文轩?前些年科考上榜,入了翰林院?
我记得翰林院,那是夫君每日要去的地方。
于是用力点头:是。
我回了府。
发现卧房早已被占了去。
徐文轩怀里的柳娘扶着发髻间的金钗,朝我缓缓走来。
大娘子,妾身怀了身孕不好挪动,就劳烦你去偏房吧。
她的肚子有些隆起,徐文轩小心翼翼地扶着。
你有了身子,这是她理应做的。
我不解地问:可是我娘说过,妾该给主母端茶倒水、伺候衣食,难道夫君不记得了吗?
徐文轩皱起眉头,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为难柳娘的?
娘说全天下的人都这样。
他不耐烦:徐家不这样,沫儿,你嫁过来就应当遵三从四德,夫为妻纲,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这才放心地点了头。
阿衍性子高傲,自然不肯给徐文轩端茶倒水的。
到时候真闹起来,可叫人笑话。
徐文轩扶着柳娘进屋。
柳娘嗔怪:早就听说苏家二小姐是个傻的,你还和她费这么多口舌做什么?
徐文轩语叹了口气:
苏沫迟钝,不说清楚些她不明白的。
府里的下人都早早便把偏房收拾了出来。
跟在我身边的丫鬟碧溪却哭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安慰她:碧溪,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姑娘在苏家虽是庶女,都不曾受过这种委屈,我就是替姑娘感到不值。
阿衍嘱咐过我,他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所以我至今还瞒着碧溪。
我抹掉她的眼泪,笑着逗她:放心,我的福气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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