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见面,唐圆就挽住我胳膊。
“婉鱼,你终于来了。”
“傅安在里面,他今天特意推了饭局来的。”
展厅里,傅安引得很多人纷纷侧目。
他也确实有让人挪不开眼的本事。
大学时,他是建筑系最被老师看好的学生。
而我学室内软装,基础差审美也被老师当众批过。
那天我躲在楼梯间哭,唐圆买了奶茶坐到我旁边。
“别听他们胡说,你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风格。”
傅安路过看了我两秒,把外套搭在我头上。
“别蹲着地上凉,你的色感不差,只是逻辑太散。”
“江婉鱼,再努力一点,以后你做的东西我来收尾。”
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我真信了。
我学他看书,学他做方案,学他熬夜。
毕业后进了同一家设计公司。
他一路升到主案设计师,唐圆成为副设计师。
可我还在做助理,负责跑材料、给客户倒水。
即便这样,傅安从不避讳说我慢。
“笨一点没关系,多学学圆圆就行。”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平等的目光看待我了。
展会看到一半,唐圆忽然停在一组互动装置前。
“傅安,你还记不记得这个灯光结构?跟我们上次做那套民宿很像。”
灯光落在两人肩上,两人很快聊起来。
直到我看着他们并肩走进下一个展厅。
而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回头确认我是否跟上。
我静静站了一会,出了展馆。
不一会儿,傅安的电话打来。
江婉鱼,你能不能别一声不吭走掉?圆圆找了你半天都。”
那边静了一下,唐圆的声音传来:
“婉鱼是不是误会了?都怪我一聊设计就忘形。”
电话挂断回到公寓后,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很奇怪,住了三年本以为会有很多东西。
可真正收拾起,才发现我的不过两个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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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午,门外终于响起几声脚步。
见状,唐圆弱兮兮凑近。
“婉鱼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嘛。”
傅安突然把一瓶酸奶拿给唐圆。
“圆圆,跟你没关系。”
然后站在我旁边,微微皱眉:
“江婉鱼,别像小孩子一样。”
“傅安,你别这么说婉鱼之前可不是这样。”
接着,两人就着之前和现在的我对比争论起。
而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
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疼得无以复加。
我站起身看向傅安,语气果断:
“我们分手吧。”
一瞬间,傅安错愕地回望我。
“你……”
话还没说完,唐圆小心翼翼接话。
“婉鱼,刚才我们真的只讨论了灯光结构,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言,傅安皱了下眉。
再看向我时,已把我分手的话当成闹脾气,冷冷开口:
“不用解释了,江婉鱼你想清楚,离开我之后你要去哪?”
唐圆小声道:“婉鱼也很努力…”
傅安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我。
“努力不代表能独立,工作上我兜了多少次底,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胸口一阵发闷。
公司里,客户临时改需求,是我熬夜重做软装清单。
而他拿去开会,最后署名的却是整个项目组。
我从没争过,现在把那些说成兜底。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唐圆很快被他拉开,独留我一人。
傍晚,好巧不巧接到主管电话。
“江婉鱼,明天早上九点来会议室。悦澜客栈那套方案出问题了,客户点名要你解释。”
我心头一紧
悦澜客栈
那是唐圆负责、傅安主审的项目。
而我只是整理样板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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