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看过老电影《渡江侦察记》,里面那个撑杆跳上船的渔家少女刘四姐,不少人至今都记得。可很多人不知道,这个角色根本不是编剧虚构的,她有个实打实的原型。这位原型当年才14岁,就在渡江战役最危急的关头扭转了战局,最后还被毛主席请到家里吃饭,亲自给她取了名字。
马三姐原来的日子,苦得能拧出汁来。家里祖祖辈辈打鱼,打到大鱼被渔霸抢,小鱼换不来几口粮,她小小年纪还被逼做了童养媳,看不到一点奔头。国民党溃退江南的时候,把她和哥哥掳去修工事,吃了无数苦头,后来兄妹俩才找机会逃了回来。1948年解放军解放无为县,她不光有饭吃有田种,还摆脱了童养媳的身份,打心眼里认定共产党是老百姓的靠山。
1949年开春,她跟哥哥出门闲逛,看见布告栏围满了人,她不认字,拽着哥哥问上面写了啥。哥哥说解放军要打过长江,动员本地的船和水手支援前线。她听完立马动了心,回家就跟爸妈说自己要去报名打蒋介石。爸妈哪里肯放她去,枪林弹雨的,她才14岁,出点事可怎么办,说什么都不松口。
她拗了爸妈五天没结果,就跟哥哥商量好,骗爸妈说出门做点小生意,转头就直奔邻村报了名。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跟哥哥教解放军战士游泳划船,战士们教他们打枪扔手榴弹,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子要干大事的劲儿。大家都盼着赶紧把国民党赶跑,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到了公布作战计划那天,她跟着哥哥想去开会,一开始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她表面上答应不走,等哥哥刚进去就偷偷跟在了后面。会上说定4月20日强渡长江,选四条木船当第一突击队,问谁愿意去的时候,她第一个举了手跳出来。大家看见是个小姑娘,都夸她胆子大,可解放军担心她年纪小不安全,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到了出发那天,她早早藏在了最后一支突击队的船上,直到大家集结的时候才被发现。战士催她回家,说打仗不是过家家,小孩子瞎掺和什么,不走就只能换船了。她跟人家争说自己划船游泳比谁都好,可最后还是被劝下了船,站在岸边委屈得直掉眼泪。
那天本来刮了一天南风,快到晚上突然转了风向,大家都说是老天爷帮咱们,趁着夜色船陆续出发。眼看着最后一只船要开,她抄起长篙,纵身一跳,稳稳落在船尾,躲进了船舱,跟着队伍出发了。谁也没想到,这一晚出了能影响全局的大岔子。
原定总攻八点开始,结果提前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原来突击队放指挥船的时候,不小心把船放反了,紧急掉头的时候弄出了动静,岸边的战士误以为是出发信号,纷纷开船离了岸。提前起渡打乱了原本的炮火部署,突击船的伤亡一下子涨得飞快,船走得也越来越慢。船到江中心的时候,马三姐从船舱跳出来,抄起船桨就帮着划,后来大家让她掌舵,哥哥和战士们划桨,拼了命往南岸冲。
敌人的炮弹铺天盖地打过来,两艘突击船直接被击沉了。哥哥喊她往旁边躲躲,她扯着嗓子喊回去,这时候哪能停,只能往前冲。一发炮弹擦过来炸伤了她的胳膊,她咬着牙一声没吭,死死把着舵不松手。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船第一个冲到了南岸。
到了南岸,敌人的碉堡火力太猛,冲锋的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根本冲不上来。马三姐说她之前被掳来修工事,对这儿的地形熟,带着两个爆破手就往碉堡摸。她们顺着掩体绕雷区,快到碉堡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了,子弹扫过来,一个战士当场中弹倒下。马三姐掏出随身的手榴弹就扔了过去,趁着烟雾,两人冲上去炸掉了碉堡,给大部队撕开了缺口。
炸掉碉堡之后,哥哥喊她回去接后续的部队,她二话不说跟着哥哥往回走。那一晚,兄妹俩来来回回跑了六趟,不光送了好几批战士,还救了不少落水的战士和民工。战斗结束评功,哥哥拿了二等功,她拿了一等功,她也是整个渡江战役年纪最小的功臣。庆功会上她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整个无为县都知道出了这么个小英雄。
她的事迹很快传到了北京,开国大典前夕毛主席就邀请她去北京。那时候她年纪小,家里人担心路上不安全,没让她去。直到1951年,毛主席再次发出邀请,家里人才松口同意她去。到了北京,周总理领着她见毛主席,跟毛主席说这就是您两次邀请的渡江小英雄。
毛主席拉着她的手,亲切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说自己没有大名,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她马三姐。毛主席听完笑着说,这么大的英雄,怎么能没有正式名字呢。第二天毛主席就请她到家里吃饭,还把自己的女儿李敏李讷介绍给她认识。
吃饭的时候毛主席说,你姓马我姓毛,不如给你取个名字,叫马毛姐好不好。马三姐听完高兴得不得了,赶紧给毛主席鞠躬,从此她就有了正式的名字马毛姐。席间毛主席不断给她夹菜,问她的学习情况,还问她愿不愿意留在北京读书。她告诉毛主席,自己已经在老家上学认了不少字,毛主席听完很高兴,勉励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毛主席还拿了个笔记本,在扉页亲笔写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送给她。现在我们常说的这句勉励青少年的话,最早就是毛主席写给马毛姐的。这件事说出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吧。
后来马毛姐18岁入了党,从学校毕业之后,她一直在工厂工作,不管是普通工人还是车间主任,她都本本分分干活,从来没拿自己的功臣身份摆架子。她常说,党叫干啥就干啥,都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哪怕后来多次受到领导接见,她也从来没向组织提过任何个人要求。离休之后她也闲不住,经常跑到学校工厂给年轻人讲当年渡江的故事,把革命精神传下去。
现在很多人说起英雄,总觉得是书上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其实马毛姐当年也只是个14岁的孩子,换作现在大多还在初中校园里读书撒欢。她为什么敢冒着枪林弹雨往江上冲,不过是因为共产党给了她新生,她拼了命也要帮共产党打下新中国,这就是最朴素也最牛的信仰。
参考资料:
人民政协网 一等渡江功臣,毛主席曾为她题词
合肥市共青团 “你姓马,我姓毛,你就叫马毛姐吧”
中国青年报 “渡江英雄”马毛姐:14岁冒着炮火送“亲人”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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