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中,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其实不是那主角郭靖,而是站在武林之巅的那几位高手,也就是所谓的“五绝”。

说是五绝,其实真正登场的也就只有南帝、北丐、东邪、西毒四人,至于那中神通,早在正篇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死了,但从书中其他高手对他的评价不难看出,他确实是天下第一高手,毕竟就连一向傲气的黄老邪都承认王真人英风侠骨天下无双,可见当年的王重阳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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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群雄剧照)

不过说到底,五绝的实力始终是在伯仲之间的,所以才会有了五绝的说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要拿下对方,都绝非易事。

但你若细品当年的第一次华山论剑,就应该会对一件事感到好奇,那就是参与这场对决的五大高手中,除了欧阳锋之外,其他四人其实都是正派。

王重阳除了是全真教掌教之外,还是抗金义士,他是个正直之人,这一点不用怀疑。

“北丐”洪七公是丐帮帮主,也向来嫉恶如仇,自然也是正派。

“南帝”段智兴是大理皇帝,同时也是个武痴,他连周伯通与他的妃子有染都能大度割爱,也不难看出,他绝非坏人,事实上从王重阳能愿意与他交换武功也能看出,他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

至于“东邪”黄药师,其实多数人是被他这外号给骗了。

就好比后来欧阳锋调侃黄药师,说他们“东邪”“西毒”是臭味相投,而黄药师却驳斥了一句:“欧阳锋笑道:‘兄弟今晨西来,在一所书院歇足,听得这腐儒在对学生讲书,说甚么要做忠臣孝子,兄弟听得厌烦,将这腐儒杀了。你我东邪西毒,可说是臭味相投了。’说罢纵声长笑。黄药师脸上色变,说道:‘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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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绝剧照)

黄药师的弟子也说过,师父曾经被百姓称为“邪怪大侠”,绝非恶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东、南、北、中四人都是正派,为何不联手先把那“西毒”欧阳锋给灭了?

你可能要说了,他们都是各自为战,不会在开打之前因为别的事情而分心,继而耗费了真气,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但问题在于华山二论的时候,洪七公对裘千仞的态度就格外不同。

书中是这么写的:“洪七公道:‘不错。老叫化一生杀过二百三十一人,这二百三十一人个个都是恶徒,若非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幸之辈。我们丐帮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实,一人查过,二人再查,决无冤枉,老叫化这才杀他。老叫化贪饮贪食,小事糊涂,可是生平从来没错杀过一个好人。裘千仞,你是第二百三十二人!’这番话大义凛然,裘千仞听了不禁气为之夺。”

裘千仞说自己也要比武论剑,可洪七公却说不屑与这种小人论剑。

难道当年的欧阳锋不是小人?

欧阳锋做的恶可丝毫不比裘千仞少啊,就说他那名为侄子,实为儿子的跟班欧阳克,那家伙就不知祸害了 多少女子,他的姬妾都要分批走,当真是可恶至极。

照理说,华山一论的时候,其他四绝就该联手先把这老毒物灭了,咱就不信四绝联手,还没法解决一个欧阳锋,只怕是欧阳锋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在四绝联手之下保住性命。

可他们为何没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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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剧照)

这就不得不提到武侠小说中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了。

这事可以从黄蓉的经历看出来。

当年黄蓉郭靖也算是有一身侠气的,可当他们不高兴的时候,你猜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答案是毁人家宴,事后她还说了一句:“我但求自己心中平安舒服,哪去管旁人死活。”

又好比后来《神雕侠侣》中,金轮法王要杀郭靖,杨过为了掩护郭靖逃跑,便随手抓来一个小兵当替死鬼。

说是:“杨过一出窗口,但见四下里兵卒高声叫嚷,有的提桶救火,有的向屋顶放箭,有的在地下挥动长刀、双脚乱跳的喝骂。他跃向一名灰衣小兵身后,伸手点了他穴道,将郭靖的帽子往他头上一罩,随即将他负在背上,提剑舞动剑花,跃上屋顶……潇湘子和达尔巴焉肯让他独占功劳,前来争夺。三人分别拉注那小兵的手足用力拉扯,三人全是力大异常,只这么一扯,将那小兵拉成了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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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欧阳锋剧照)

这即是武侠小说的可悲之处,书中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之间,是可以维持表面的体面的,哪怕立场不同,往往在没有影响切身利益的情况下,都是不会轻易拼命的,但在面对那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时,他们则不是这样。

还是拿洪七公来证明,当初那小毒物欧阳克也落入他手中,黄蓉要对欧阳克痛下杀手,洪七公是怎么说的:“黄蓉道:‘师父,干嘛救这坏家伙?’洪七公笑道:‘我跟他叔父是老相识。这小子专做伤天害理之事,死有余辜,只是伤在我徒儿手里,于他叔父脸上须不好看。’

你看,高手之间你说那是惺惺相惜也好,说那是人情世故也罢,总之,他们是不会轻易拼命的。

所以当年的另外四绝也只是争胜负,又怎么会牺牲个人利益,去联手对付一个欧阳锋呢?说白了,哪怕是大侠,也是有私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