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准备给无人驾驶出租车打开更大的商业化空间。技术往前走一步,最先感到压力的,是已经在低价竞争里熬了很久的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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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后,无人车能走得更远

深圳新规将从7月1日起为无人驾驶车辆商业化试点铺路。政府可以允许自动驾驶出租车在特定区域,甚至全市范围内开展测试、示范和商业运营。

这让深圳站到了自动驾驶落地的前排。过去几年,小马智行、百度等公司已经在部分区域试跑无人车。现在的问题变成:试点一旦扩大,路上的人类司机怎么办?

司机市场已经很挤了

深圳不是一个司机稀缺的城市。当地交通部门数据显示,全市有近40万名持证出租车服务司机,分布在26个平台上。

市场已经出现饱和迹象。深圳上月提醒,网约车平均每天只有略高于13单。对很多司机来说,这个单量很难支撑体面的收入。

一名从重庆到深圳打拼近30年的司机程永刚,如今每天工作12小时,月收入大约1.1万到1.2万元,用来养活自己和年迈母亲。他担心无人车会继续分走订单。

从工厂到车里,还是被技术追着跑

深圳曾经靠制造业吸引大量外来务工者。后来城市产业升级,华为、腾讯、比亚迪、大疆等科技企业撑起新的经济版图,深圳经济总量也超过了旁边的香港。

但对许多普通劳动者来说,变化没有那么轻松。部分人从工厂转到出租车、网约车、外卖等灵活就业岗位。中国灵活就业群体规模估计达到3.2亿人,司机和配送员是其中重要一部分。

现在,自动化又追到了服务业。过去机器替代的是流水线上的重复劳动;接下来,它可能开始挤压城市街头的订单。

技术公司说不是突然替代

小马智行方面表示,无人出租车不是为了“突然、全面”取代人类司机,而是补充现有出行生态。无人车可以运行更长时间,也能提供更安静、更平稳的乘坐体验。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真正大规模铺开还需要时间。监管、成本、安全、乘客信任,都不是一天能解决的问题。

但司机的焦虑已经提前到来。有人认为人类服务仍有优势,尤其是高端用车场景里,乘客未必愿意完全相信机器。也有人说得更直接:每看到一辆无人车,都觉得它在抢自己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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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化需要机器,饭碗也需要答案

从政策角度看,中国推动自动化有现实压力。联合国预计,中国劳动力规模会从上个十年的约10亿人,下降到2100年的约3亿人。机器进入工厂、仓库、道路,是应对老龄化的一种办法。

但问题不只在技术能不能跑通,还在过渡期谁来承受代价。如果一个行业已经吸收了大量被制造业挤出的劳动者,再让机器进入同一条赛道,城市就必须面对新的就业安置和收入分配问题。

结语

深圳无人车的故事,不只是自动驾驶商业化的故事。它更像一个提前出现的样本:当城市选择效率,平台选择成本,技术选择扩张,普通劳动者能不能跟上下一次转身。无人车迟早会上路,但司机们的退路,不能等到订单消失后才开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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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t.com/content/b1445598-e5e3-4530-9e82-e0155c44106b?syn-25a6b1a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