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看海，
我和闺蜜在海边小憩一会。
周遭的风湿冷得要命，我被冷醒时，愣了好一会儿。
才发现闺蜜程灵月的肩膀上披着厚厚的羊毛大衣，把倾袭而入的风挡得严严实实。
而我，还是一件薄薄的短袖。
沈以南轻声解释：“海边的风大，她从小就体寒，会感冒。”
我没有接话。
沈以南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恋爱五年，他从不和我盖一床被子，换下的衣服一前一后洗，就连吃饭都要用公筷将食物一分为二。
那件羊毛大衣我之前穿了一次，他就和我冷战三天。
我以为一切都是他的性格使然。
原来不是。
他会怕程灵月着凉，会和她用一双筷子，会自然而然咬住她递来的零食。
就连解释的音量，都因为怕吵醒她而体贴地放小。
我打开相机回放。
34张，每一张都是程灵月活泼灵动的模样，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轮到我，只剩下一张半眯着眼，看不清五官的残影。
我终于认清。
他从来都不是一道晦涩难解的题，只是我成为不了那个标准答案。
这场永远得不到满分的考试，我退出了。
1
天边还很暗，风越来越大。
我看了眼时间，三点三十九分，“沈以南，我想回去。”
他不赞同地瞥我一眼，在手机上打字。
手上震了一下。
灵月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吵醒她。
灯光映出他认真的眉眼。
风把刘海吹进眼眶里。
有些酸涩。
程灵月前两天在群里抱怨说最近有些失眠，他就策划了这次看海散心。
我看了一眼和他的聊天记录。
两周前，我给他发消息：
最近工作压力好大，睡不着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的方案被频频驳回，整夜整夜睡不着，只想让他安慰安慰我。
哪怕是睡前往我面前放一粒褪黑素也好。
但他没回复。
同一时间，程灵月在三人群里分享了一条电影链接。
新上映的电影，谁要陪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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