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无声,岁月有痕。一张旧照,穿越百年时光,看尽晚清末年的田园烟火、市井百态。
1908年,浙江莫干山,菊田里劳作的农家母子。拍摄这张照片时,这位农妇主动提出要收取三分墨西哥银元(即清末在中国广泛流通的鹰洋,是当时主流的外国银币)作为拍照报酬;拍摄过程中她还随意走动,并不配合摆拍。
照片中年少的孩子站在花田中央,怀中紧抱一大束带花的菊株,身着粗布短衣裤,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田间劳作的农家孩子模样;身旁的农妇是孩子的母亲,穿朴素旧布短衫,腰间束布带,面对镜头姿态松弛随性,没有清末民众初见相机的局促感。
脚下是成片盛放白花的杭白菊田,细碎花朵铺满田间;远景是莫干山连绵的丘陵山峦,田埂蜿蜒延伸向山边,完整呈现出江南山地农耕的开阔风貌。
老照片里的羌族老人,正俯身颠簸筛中谷物,依靠手腕发力与自然风力,分离谷粒中的空壳、糠皮与杂质。
手工编织的竹筛,屋前空地当晒场,全靠手腕颠簸借风扬谷,这种纯人力簸筛谷物的工艺,是农耕社会最基础的粮食加工方式,通过反复颠簸扬起谷粒,借自然风力吹走轻质的瘪谷、糠壳与尘土,留下饱满的粮粒。工序全靠人力完成,无需任何机械辅助,是旧时农家妇女必会的日常劳作技能,从秋收脱粒到粮食入仓,要反复操作多遍。
晚清城镇棚户区实拍,木板茅草拼凑的破棚户,满地粗陶盆与竹筐,一家老小挤在狭小泥地间。老妇倚门抽旱烟,年轻女子蹲地洗刷,妇人背着襁褓孩童,人人粗布破衣、赤脚劳作。
晚清土地兼并严重、天灾战乱频发,大量失地农民、破产小手工业者涌入城镇,无力租住正规瓦房,只能就地取材搭建木板茅草棚户,集中形成贫民聚居区。这里缺乏排水、公共设施,疫病、贫寒是常态。
清末,乡村年轻夫妻合影。
左侧男子头戴瓜皮小帽,身着立领对襟厚棉短袄,下着束脚长裤,脚蹬白袜黑布便鞋,右侧女子头戴布艺抹额,搭配传统耳饰与手镯,身着大襟右衽短袄,衣身与袖口饰有多道镶边滚条,下身穿带织绣裙门的马面裙,裙摆前遮素色围裙。
二人坐于农家院落中,身后是堆叠齐整的柴草垛,旁侧是土坯墙与瓦顶民居,环境朴素接地气。但夫妻二人衣料规整、干净整洁,女子佩戴全套首饰,且能承担清末尚不普及的照相费用,说明这并非底层赤贫农户,而是家境殷实的乡村小康之家(自耕农或小地主阶层),温饱有余、生活安定。
清末民初,南方城镇,一位中年平民妇人斜倚在门框边晒太阳,她头戴保暖的抹额,身着布袄,脚穿缠足弓鞋,脸上带着松弛自然的笑意,望向街面往来的行人。
街面之上市井气息浓厚,有驻足闲谈的路人,有驾驭马车的车夫,远处还能看到人力车、西式街灯与电线杆。
相较于深宅大院中受礼教严格约束、需深居简出的闺阁女性,市井平民阶层的女性拥有相对宽松的活动边界。在自家门口闲坐、做活、观望街景都是常态,她们的生活更少繁文缛节的束缚。
20世纪30年代,一对老年乞丐夫妇流浪行乞
左侧的老翁头戴破旧布帽,颌下留着花白胡须,身着补丁层层叠叠的粗布棉袄与棉裤,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烂开裂;他右手拄着一根简易木杖,身旁的老妇人同样一身褴褛棉衣,腰间用粗绳束紧衣身抵御风寒,左手挎着一只竹编提篮,用于盛放乞讨来的食物与零碎物件;她双足为旧时缠足的小脚,本就行动不便,却仍要奔波流浪。
两人身形枯瘦,衣衫满是磨损污渍,是常年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直接痕迹。二人面对镜头神态松弛,并未流露瑟缩卑微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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