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向以仁厚收降将出名的刘备,这辈子见多了硬骨头降将,放了严颜,收了马超黄忠,偏偏捉到益州猛将张任,对方只说了八个字,刘备直接下令砍头。这段历史读起来越想越有意思,好多人说刘备不该杀,可仔细扒一扒,这哪是刘备容不下,里头的弯弯绕绕比你想的现实多了。
建安十九年盛夏,雒城被攻破,浑身是血的张任被反剪双臂押进刘备中军帐。刘备让人给他松绑敬酒,许他高官厚禄,本来是真心想要留他。结果张任盯着地面半天,只说了八个字:老臣终不复事二主矣。刘备听完脸直接沉下来,挥手就把人拖了出去。
雒城这一仗,刘备打了快一年,惨到什么程度?打到后来连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都开始打退堂鼓。从荆州运来的辎重走得慢,前线士兵天天啃发霉的干粮。蜀地夏天又湿又闷,营帐里蚊虫成堆,一大半士兵都病倒躺平。
更戳心的是,刘备最倚重的谋士庞统,死在了雒城的冷箭下,死的时候才三十六岁。水镜先生都说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入川抢益州的整个计划,都是庞统给刘备一手策划的。庞统一死,刘备身边连个能商量大事的人都没有,只能写信叫诸葛亮带张飞赵云入川增援,直接把荆州的家底掏空了一大半,后来关羽失荆州的根子,其实就是这时候埋下的。
刘备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本事,从来不是打仗,是会收人。从涿郡卖草鞋的时候起,关羽张飞跟了他几十年没二话。后来不管是徐州的陈登,荆州的诸葛亮黄忠,哪怕是走投无路的马超,到了刘备这儿都能死心塌地干活。同样是硬骨头,严颜被张飞活捉的时候,也喊过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最后张飞松绑奉为上宾,严颜就降了,还帮着招降了一路守将。
那同样是被俘的硬骨头,为啥偏偏张任活不成?拆开来捋你就懂了。之前那几个降刘备,都没什么负担,也不会给刘备添乱。黄忠的老主子刘表早就死了,新主子刘琮都把荆州献给曹操了,降刘备算不上背叛旧主。马超全家被曹操杀绝,张鲁容不下他,刘备是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严颜那时候刘璋还没投降,刘备要给益州本地人立仁义招牌,留着严颜好处太多了。
换张任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死忠刘璋的时候,刘璋还好端端坐在成都呢,城里还有兵有粮,根本没投降。留张任活口,等于在自己阵营里埋了颗定时炸弹。真要是刘璋反扑,张任跟城中旧部里应外合,刘备这一年的仗等于白打,搞不好命都要搭进去。
再往深了说,庞统死在雒城,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得算到张任头上。毕竟张任是雒城的总指挥,冷箭不管是谁放的,他都脱不了干系。这一仗耗了刘备一年,死了无数兵,掏空了荆州家底,差点把刘备自己熬崩盘。连名声都被刘璋踩成了反客为主的乱臣贼子,这口气憋了一年,总得有地方出,张任刚好就是那个挡路最狠、伤他最深的人。
其实刘备劝降张任是真心的,张任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涪城之战张任把刘备庞统打得节节后退,雒城硬生生拖了刘备一年,这种本事的将领,放哪个阵营都是香饽饽。可听完张任那八个字,刘备心里堵了一年的气反而顺了,你不肯降,刚好合了我的意。
还有一层少有人提的,张任是实打实的寒门出身,放在东汉末年这分量太不一样了。那时候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没家世没人脉,能爬到益州从事的位置,不知道熬了多少年受了多少冷眼。对张任来说,志节就是他唯一的本钱,骨头绝不能软。
刘璋再怎么暗弱,也是敢破格提拔张任,给了他兵权,让他守雒城这种命门位置的人。这份知遇之恩,张任不能不认。刘备自己也是织席贩履出身,从底层一刀一刀拼上来的,他太懂寒门子弟骨子里那点骄傲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张任劝不动,就算勉强留下来,也不可能真心跟着他干。
退一步说,就算张任真降了,对刘备反而有害。刘璋那边还在抵抗的将领会怎么想?连张任这种受刘璋大恩的人都变节,那忠义就是摆设,反正降了也没脸,不如拼到底。杀了张任反而不一样,刘备就是要给成都城里递一句话,硬扛的下场就在这儿摆着,识时务的赶紧投降还能保命。
后来的结果也证明,这一刀砍得太管用了。刘璋被围成都之后,手下不少人都出来劝降,本来城中还有三年粮食,士兵也愿意死战,结果刘璋自己先泄了气,开城投降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刘备斩了张任之后,转头就叹了口气,让人厚葬了他。这一声叹,可惜的是一员良将,厚葬藏着的,是他自己心里那点没被权谋磨掉的共情。后来刘备入主成都,大封功臣,连刘璋都得到善待,唯独张任,没留下一篇完整的传记,连完整的字号籍贯都凑不齐,只有零星记载散在史书中。那个乱世有太多这样的人,骨头硬过城墙,名字却轻得不如城墙下的泥土。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中华书局 《三国志·蜀书·庞统传》
中华书局 《益部耆旧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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