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看着丈夫温柔抚摸小三孕肚,我只觉得恶心。
公公递来2.7亿美金的支票,带着施舍的口吻:
“拿着钱,就当这几年青春的补偿。”
我收下钱,一言不发地去了新西兰。
直到前夫和挺着孕肚的小三举行婚礼那天。
我送去了一份贺礼。
当司仪念出“三胞胎亲子关系确认,相似度99.99%”时,全场死寂。
前夫的脸瞬间惨白,新娘当场晕倒。
“林瑶,签了吧。”
陈建业的声音没有温度,就像他推过来的那张支票。
2.7亿,美金。
数字后面的零很多,晃得人眼睛疼。
我没看支票,目光越过红木长桌,落在斜对面的两个人身上。
我的丈夫,陈屿,正小心翼翼地给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盖上一条羊绒毯。
那个女人是他的秘书,文安琪。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五个月,不大不小,正好是能穿上婚纱又不显臃肿的月份。
陈屿的手,温柔地抚过那片隆起。
他甚至不敢看我。
“姐姐,对不起。”
安琪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团棉花,堵在人的心口。
她的手覆在陈屿的手背上,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我,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我和阿屿是真心相爱的,宝宝……宝宝他不能没有爸爸。”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只手,曾经也这样温柔地抚摸过我的长发。
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捂暖我的小腹,向我许诺一生一世。
现在,它属于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林瑶。”
公公陈建业的声音加重了,带着不耐烦,
“陈家不会亏待你。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当是你这三年青春的补偿。”
青春的补偿。
说得真好听。
仿佛我这三年的婚姻,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我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笔尖冰冷。
“我的条件,你们答应吗?”
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陈建业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我会提条件。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温顺听话、没有家世背景的花瓶,应该感恩戴德地拿着钱滚蛋。
陈屿终于抬头看我,眼里闪过愧疚,
瑶瑶,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文安琪轻轻掐了一下。
我没理他,视线只对着陈建业。
这个家的主宰者。
“第一,离婚的消息,你们来宣布,理由是感情破裂,与任何人无关。”
陈建业点头,“可以。”
这是为了保全陈家的颜面,他当然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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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在陈家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首饰,我一件都不要。你们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
陈屿的脸色白了一分。
那些东西,大多是他亲手为我挑选的。
陈建业再次点头,“没问题。”
“第三。”
我顿了顿,拔开笔帽,“我要陈屿亲自送我到机场。”
这个条件一出,书房里一片死寂。
文安琪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紧抓住了陈屿的胳膊。
陈建业的眼神也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只有陈屿,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行。”
文安琪尖声说,“姐姐,你这样不是为难阿屿吗?我……我需要他陪着。”
我冷笑一声,笔尖悬在离婚协议的签名处。
“不答应,就不签。”
我看着陈建业,一字一句地说:
“我耗得起。”
“我倒想看看,是我的耐心先耗尽,还是她肚子里的‘陈家长孙’先等不及出生。”
“你!”陈建业猛地一拍桌子。
文安琪的脸彻底白了,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发抖。
陈屿立刻紧张起来,“安琪,你别激动,小心孩子。”
他焦急地看向他父亲。
书房里僵持着。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感觉到了,我自己的手也在抖。
桌下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化验单。
那上面,印着“妊娠12周”的字样。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三胎妊娠。
良久,陈建业像是泄了气,靠回椅背。
“好,我答应你。”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最后疯狂一把的弃妇。
“屿,送她去。”
我不再犹豫,落下笔。
林瑶。
两个字,结束了我的三年婚姻。
我把笔扔在桌上,站起身。
“走吧。”我对陈屿说。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那张支票一眼。
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在转身离开书房的那一刻。
我用余光瞥见,文安琪靠在陈屿怀里,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无声的笑。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化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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