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航空的二手波音飞机出现在伊朗德黑兰机场。
伊朗被西方制裁40年,连买大型客机都得偷偷摸摸,这次从曾经的对手手中拿到飞机,背后是伊朗民航的生存现实,也可能牵动美伊关系的微妙变化。
伊朗的民航机队状况堪忧。长期受西方全面制裁,买新飞机困难重重。
但伊朗偏偏极度依赖民航:国内多荒漠和高山,修高速和铁路造价惊人,建设周期漫长。过去40年,基建资源大多投向地下掩体,地面交通网薄弱,民航几乎是跨区域出行的唯一可靠选择。
更关键的是,民航客机还承担特殊职能。
伊朗被踢出美元结算体系后,与土耳其和中亚国家交易只能用现金或黄金。石油交易金额巨大,陆路边境走私风险高,民航运输最为安全快捷,官方机构直接通过客机将境外硬通货运回央行。
此外,医疗药物、精密器械等高价值小体积货物,也经由影子网络转到中东其他国家,由伊朗民航带回。
对伊朗而言,民航客机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维持运转的生命线。
西方对此心知肚明,早已将民航客机(尤其是宽体机)列入制裁清单。宽体机拆掉客舱后能运载导弹和中型无人机,西方担心伊朗用于军事运输。因此,伊朗买飞机只能走暗线。
这次从沙特获得二手飞机,操作流程相当隐蔽。
一架波音777原本在新加坡航空,后转到泰国酷鸟航空,2019年酷鸟破产,飞机封存在曼谷。一家柬埔寨飞机经纪公司取得产权,这实际是伊朗的壳公司,中间绕了多层关系。随后飞机注册地转到马达加斯加,换新注册号。
封存一段时间后转至柬埔寨机场起飞,飞近伊朗边境时关闭航空应答机,悄悄降落交付。
伊朗在海外布设了复杂的交易网,大量壳公司和中间人在全球寻找退役客机和零部件,再经与美国关系一般的第三国中转,最终交付国内。
这批沙特飞机应早已转入第三国,只是碰巧赶上石油结算豁免的时间点。特朗普习惯炫耀外交成果,若能促成波音对伊出口,既能显示中东局势平稳,又能帮波音拿订单。
伊朗偏好波音飞机,国内机队多为波音。
2016年曾计划花100亿美元买100架波音,因伊核会谈破裂而搁置。彭博社曾报道,一份泄露的备忘录草案显示美国准备解除对伊部分制裁,包括航司相关制裁。民航客机属于民用装备,不在武器清单内,特朗普豁免波音出口的阻力相对较小。
波音急需订单恢复业务,伊朗急需客机。
美国可以出售737这类窄体机,既避免伊朗获得宽体机用于军事运输,又能帮波音回血,还能让特朗普有政绩可吹。
不过,伊朗的二手飞机之路会持续多久,美伊是否能在民航领域达成协议,仍是未知数。制裁40年,伊朗早已习惯暗线操作,但若能光明正大买到新飞机,谁愿意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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