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掩饰眼里的嫌恶,一把将小孩拉走。
“别看,当心晚上做噩梦。”
我的手在膝盖上抖得厉害。
这只是开始。
整整一个上午,我像一个畸形的展品。
被无数路过的人打量、议论、窃窃私语。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偷拍。
每次我想把脸转过去,我妈就会立刻走过来。
“沈觅屿,你再躲一下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用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回报我?”
中午十二点。
陆景明拿着一份病历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我坐在导诊台,他挑了挑眉,径直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生。
“师妹,适应得怎么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种冲击疗法,一开始确实比较痛苦。”
“但只要你熬过去,你会发现,别人根本不在乎你的脸。”
他转头对身后的实习生说。
“你们看,这就是典型的弱者心态。”
“把外界的正常反应,无限放大为对自己的攻击。”
“我们在临床上遇到这种患者,绝对不能顺从他们的退缩行为。”
实习生们连连点头,掏出本子记笔记。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几乎是逃跑一样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反锁上隔间的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一样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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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三次。
我想找人求救。
可是翻遍了通讯录,我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
最后,我点开了那个瑞士音乐节策展人发来的邮件页面。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证明我还有价值的地方。
“咚咚咚!”
门被重重地敲响了。
沈觅屿,你给我滚出来!”
是我妈的声音。
“你在里面躲什么?你要让全科室的人看我笑话吗?”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就叫保安把门卸了。”
“一。”
“二。”
我猛地拉开门。
我妈冷着脸站在外面,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长能耐了是吧?”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英文邮件的界面。
她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你还惦记着这个?”
“妈,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
她后退一步,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洗手池里。
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瞬间淹没了手机。
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存着我所有手碟录音和联系方式的旧手机。
也是我跟那个瑞士音乐节唯一的联系渠道。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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