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六年,我在妻子的旧平板里翻到一份幼儿园报名表,孩子四岁。
母亲那一栏,写的是她的名字。
父亲那一栏,写的是另一个男人,周叙白。
我认识他。
妻子说,周叙白是已故闺蜜的弟弟,没人管,她只是偶尔帮一把。
我问过,为什么连周末都要去接他家的孩子。
她说:“小孩可怜。”
那天晚上,她提前回家,拎着我妈最爱吃的蛋黄酥。
“路过买的,妈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吗?”
我没接,她把袋子放下,笑意一点点僵住。
“你怎么了?”
我把报名表推过去,纸上贴着一寸照,小女孩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她盯着照片,手指猛地蜷起来。
我问她:“几岁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笑了笑。
“别告诉我,你说不想生孩子,是因为早就给别人当妈了。”
1
沈知夏没回答。
她站在餐桌对面,手里还拎着那袋蛋黄酥。
纸袋上印着老字号的红章,我妈喜欢这家。
可那家店离周叙白女儿的幼儿园,只隔一条街。
我看着她。
结婚六年,沈知夏很少慌。
她是童书出版社的主编。
见作者,改稿子,谈版权,哪怕凌晨被印厂催到崩溃,她也能坐在电脑前,把每个字校完。
她说不想生孩子,我尊重她。
她说怕被孩子困住,我替她挡住亲戚。
我妈偷偷买过一套婴儿衣服,怕她不高兴,藏在柜子最下面。
沈知夏看见后,笑着说:“妈,等我准备好了,第一个告诉您。”
我妈信了,我也信了。
直到这张报名表摊在桌上。
幼儿姓名:周南枝。
母亲:沈知夏。
父亲:周叙白。
我把旧平板推到她面前,里面不是一张表,是整个文件夹。
入园体检,疫苗登记,家长承诺书,家委会报名表。
每一栏都有她的名字。
我问:“临时帮忙,帮了三年?”
她脸色白了。??
“陆淮,枝枝情况特殊。”
我点开照片文件夹。
一岁生日。
第一次扎辫子。
第一次发烧。
第一次亲子游。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备注。
枝枝今天叫妈妈。
枝枝不吃蛋黄,下次别买蛋黄酥。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不吃蛋黄,你就顺手把买错的东西带回来哄我妈?”
沈知夏抬头。
“不是。”
“那是什么?”
她说不出来。
厨房里还温着汤。
我妈下午炖的山药排骨,说知夏最近累,让她回来喝一碗。
她总是这样,把沈知夏当亲女儿疼。
可沈知夏呢,她记得周南枝不吃蛋黄,却忘了我妈明早复查要空腹。
医生特意交代过,今晚八点后不能进食。
我问她:“明天我妈复查,你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
“记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