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门里最能干的“× 姐”、“×× 王”,到部门里的拿奖大户,收入一度高过领导;再到部门里的 “老透明”,被轻视,被无视,收入跌到谷底,甚至跌回 20 年前。这是我正在经历的事。
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
曾经为工作狠狠地“搏过命”:两个娃,生老大前一天还在上班;生老二的前两个小时,还在工作。幸得长辈给力支持,俩娃从小都得到他们的悉心照料,我休完产假复工的工作强度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之前更强。
逢节假日前或后,基本所有同事提前开溜或晚回,我留守岗位,随时待命,随叫随到,随时补上,就像单位的一头老黄牛,或一颗螺丝钉,随时上阵。
当同事每日陪娃写作业,鸡英语,鸡奥数,鸡阅读,卷身体,我则将娃交给长辈或机构,全力心投入工作。以至于他们无数次吐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拼,你这样显得我们太懒了,领导会说我们的;而且,你不用管娃吗?
那时候,我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无数次给自己打鸡血:在其位,谋其事,全力做好本职工作。
事实上,我就是一名普通员工,只不过是资历深一点的员工,我做的工作已经远远超过这份薪酬所对应的价值,那时却把这当成光荣。
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整个小部门的普通员工中,应该就只有我全身心扑在公司、扑在工作上—— 几个同事都有着自己的小事业:做 DS,合伙开 NCD,做 SQTSG,当然还有别的我所不知道的副业。
她们那时不止一次点醒我:你呀,不能光靠一份工资。
而我对彼时的收入也算满意,沉浸在公司的工作中无法自拔,就像打了激素一样激情满满:一天24 小时,超过 14 小时在工作。队友不是没有微词:“你这么忙,公司离开你就不能运转了吗?”
前些年,因为一个工作上的瑕疵,我被调离核心岗位,直至今天。这期间,尽管我仍然是部门里唯一一个随时顶上的人,唯一一个随叫随到的人,别的同事暂时性“失踪”,领导也会把她的工作交给我干的那种…… 然而,到了年底评奖,我仍旧沾不上边;近年的月薪,降薪最严重的也是我。
曾经以为,是我的工作还没有被看见,我便一如既往地努力。但再努力也抵不过别的同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好事仍然没落在我头上,功劳仍旧没有记在我头上。
去年底,平时偷奸耍滑,工作上不止一次被领导指出没有尽心的人,却获得了奖项。当时我的脸色应该特别差,有别的同事来安慰我,那天我不想看那领导一眼,心里其实涌上很多愤懑—— 你说将我原有工作范畴里的优质业务给了别的同事,我二话不说配合了;平时有紧急工作任务首先找我,我及时响应快速完满完成了。最终,你却这样对我?
但我这个人,好像习惯把压力给到自己,把悲伤留给自己,把苦累和苦闷自己消化。我甚至将这种边缘化,天真地设想为,领导觉得我个这阶段应该将重心放在家庭上了?
我经过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最终学会了放下,学会了适应当下。我渐渐减弱了工作积极性,试着像别的同事那样,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我开始寄情于山水,将工作的压力,化解在大自然中。
一直到了今年底,某一天,领导好像良心发现,突然对我嘘寒问暖,我当时有些莫名惊诧。几天之后,结果揭晓——在年会上,我期待中的一个奖项,仍旧没有落在我头上。
那一刹,怨恨从心底闪过,紧接着又是释然。算了,人间不值得,工作不值得。虽然他们一遍遍地在会上说,没得奖的同事不是不优秀,只是名额有限。那为何,奖项仍旧颁给了去年那批人,而且一部分还不是工作最积极的人?
不过,经过过去这几年的磨砺,今年我已放宽心态,表面上,我很坦然,依然对他们微微一笑;但内心的另一个信念,正在萌牙复苏。
都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我这样安慰自己,既然仍旧没有认可我,那我以后,终于可以像别的同事那样,不用第一时间回复信息、处理工作了;我也可以试着推减工作,把更多的业余时间还给自己,还给家庭。
我想,以前的工作强度也明显已不适合这个年龄的我,还不如就这样吧,安静如鸡地做个站在边缘的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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