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一天,王平河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南京的小彤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小彤啊。”
小彤应声:“哎,哥,你忙吗?”
王平河回道:“我还行,我现在人在云南这边,朋友在这儿有生意,我过来搭把手。你打电话过来是有啥事?”
小彤语气软乎乎的:“哥,倒也没啥要紧事,就是想你了。你啥时候回杭州?等你闲下来,或者你有空了,我想去见见你。哥,一晃眼都一个多月快俩月没碰面了。”
“小丫头,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跟你联系,你在那边人际关系和生意方面都还好吧?”
“我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记我。”
“行,那等我回杭州,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有空要么我去找你,要么你过来找我都行,你照顾好自己,小彤。”
小彤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哥,那个……你现在说话方便不?”
“方便,你是不是有事?要是有事,你尽管说。”
“哥,我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是不说吧,我又不甘心。”
“有话直接讲,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哥,我明天过生日,想问问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王平河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多大的喜事,大大方方跟我说不就完了,搞得跟藏着掖着、见不得人似的。”
小彤还是放不开:“哥,我是真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哪好意思麻烦你。我是啥人呢?”
王平河反问:“你说你是什么人?你就是我妹妹。明天晚上几点开席?”
小彤解释:“我原先以为你一直在杭州,离得近才敢跟你提。要是早知道你去了云南,我压根不会开这个口,两地隔得太远了。”
王平河当即拍板:“距离不是问题,不用操心这个,明天晚上几点?我肯定能赶到。”
小彤说道:“我们明天下午就开席,我身边兄弟姐妹、要好的朋友都会过来。我也好面子,能有你到场,我心里才踏实。”
王平河应下:“这点小事你放心,我等会儿查查机票,赶得上就坐飞机,来不及我直接开车过去,你不用管我行程,人一定到。”
小彤连忙叮嘱:“哥,你千万别特意准备东西,人过来就行。我这会儿心里有点紧张。”
王平河打趣:“紧张什么,放宽心等着我,明天下午我准到,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小彤语气雀跃:“行,那咱们可说好了,你一定得来是吧?”
王平河回道:“肯定来,不带含糊的。”
挂了电话,王平河一下就听出来了,小彤打这通电话时心里有多忐忑,可以说是硬着头皮打的,拘谨得不行,压根不敢主动提邀请,这是第一层心思。
第二层,她是真心觉得,要是能把王平河请去生日宴,在一众亲友面前特别有面子。她身边所有兄弟姐妹,谁不知道王平河的名号,那是实打实有分量的人物。
王平河放下电话,自己都被小姑娘拘谨的模样给气笑了,心里暗道:这点事儿有啥好为难的,这趟云南到南京,必须得去。
他琢磨半天,拿定了主意:小彤办生日宴,到场的全是她自己的兄弟姊妹、闺蜜朋友,整场宴席本得以她为主角。要是自己把身边一众兄弟全都带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到他身上,直接抢了小彤的风头。
真要是带一群兄弟到场,这场生日宴反倒变了味,小彤反倒要忙着挨个招呼、陪酒应酬,喧宾夺主实在不妥,平白压得小姑娘没了存在感。思来想去,他决定谁都不带,孤身一人动身,连身边兄弟都不提前知会,说走就走。
他转头直奔徐刚的办公室,进门就开口:“刚哥,屋里有啥值钱物件,给我挑一两件拿出来,快点。”
徐刚一头雾水:“你干啥?”
王平河说:“我自己找。”说话间,王平河自己动手翻了起来。
徐刚一看,“哎,想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王平河摆摆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翻。”
徐刚拦了一句:“你先说清楚到底要干啥?”
王平河跟徐刚向来不分里外,办公室保险柜密码他全都清楚,直接上前打开柜门翻找。
徐刚看得着急:“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平河头也不抬:“找件值钱东西送人。”
徐刚追问:“是准备送礼?”
王平河没细说:“你别多问。这块表多少钱?”
徐刚答道:“本来打算送给我媳妇的,下个月她过来。”
“多少钱买的?”
“一百多万买的,不算贵。”
王平河把表往兜里一揣:“先借我用用,回头你再给嫂子买块新的。”
徐刚急了:“不是,你拿我的表去哪?”
王平河揣上表抬腿就往外走:“我有急事,赶时间。”
徐刚看着他匆匆离开,半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口,也能看出来两人交情有多深厚,换旁人一百多万的腕表不可能说拿走就拿走。
下楼之后,王平河转念一想,自家妹妹过生日,只带块表过去不够体面,还得开台撑场面的车。他又折返办公室,徐刚见他回来十分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平河直截了当:“把你车钥匙给我。”
徐刚无奈:“表你拿走就算了,车是私人定制的。”
“借我开两天。”
徐刚吐槽:“你小子别是开出去就不还给我了。”
王平河撂下狠话:“我要是不还给你,我就是你儿子。”
徐刚哭笑不得递过钥匙:“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出门办事?准备去哪?”
王平河交代:“出门两天,谁都不带。家里兄弟们要是打听我的去向,你就说我回杭州了。”
徐刚追问:“到底去哪?”
王平河不愿多解释:“你不用细问,我先走了。”
徐刚叮嘱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王平河应声下楼,孤身一人,揣着那块百万腕表,开上徐刚那辆双拼色劳斯莱斯。当年这台一千五百多万的定制豪车,同款配色全国几乎找不出第二台,徐刚就偏爱这种独一份、撑气场的东西。
他没通知任何人,独自驾车从昆明出发往南京赶,两地隔着好几个省份,路途一点都不近。他一路不停,开了十多个小时,凌晨天还没亮就抵达南京,先找了家酒店入住。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酒店经理看见这车,都特意上前好生招待。放在那个年代,这台车走到哪都足够惹眼。
王平河睡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拿起电话打给小彤:“小彤,哥昨天凌晨就到南京了,怕太早打电话吵醒你,就没联系。我现在人就在南京。”
小彤连忙问道:“哥,你是跟谁一块过来的?”
“我一个人过来的。”
“军哥他们怎么没一起来?本来想着大家凑一块热闹热闹。”
王平河轻声安抚:“你的心意哥心领了,也替其他几位哥哥谢谢你,祝你生日快乐。他们就不过来了,一堆人到场,反倒让你忙着挨个应酬陪酒,扫了你的兴,我自己过来最合适。你把办宴席的地址发给我,饭店、夜总会还是会馆都行,今晚所有开销都算我的,不用你花一分钱,我一会儿直接过去。”
“哥,你告诉我你在哪个酒店,我下午去接你。这边路你不熟悉。”
“也行。”王平河把酒店名发给了小彤。
时间一晃到下午五点,小彤开着捷达,带上三个闺蜜,四个女生一同往酒店赶。
其中一个叫小娇的姑娘忍不住问道:“小彤,上次我陪的不是平哥吗?”
“那是我军哥。”
“哎,平哥长什么样?”
小彤说:“在我心里他长得特别帅。”
“他一个人?”
“对。”
“等会儿晚上要是喝多了,我陪平哥解解闷,小彤你可别吃醋,我一定好好陪着他。”
小彤说:“我不管,就看我哥是不是愿意了。”
小彤拨通电话:“勤苦,我到楼下了。”
“好,我这就下来。”
王平河一身打扮十分随性,一件小夹克套着黑色半袖,下身搭配牛仔裤、平底布鞋,是典型东北走社会的穿搭,看着干练不浮夸,气场不上不下刚刚好。他个子高挑、短发圆脸,平日里看着清爽精神,一举一动却自带一股混江湖的痞气。
来到酒店楼下,王平河按了下车钥匙,那辆双拼色劳斯莱斯车头的立标缓缓升起。
捷达车里的四个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娇率先推开车门从副驾下来,上前招呼:“哥!你是来找小彤的吧?”
小彤紧跟着从主驾驶下车:“平哥,这边走。”
王平河开口:“你开车在前头带路,我开车跟在你后头,这边路我不熟。”
小彤诧异:“哥,这台车是你新买的?”
王平河淡淡回了句:“今天你过生日,特意开过来的。你在前头领路就行。”
小娇坐回车上点了根烟,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有魅力,今晚我一定要多跟他亲近亲近,我都有点迷上他了。
小彤开着小小的捷达在前头引路,后头跟着一台价值千万的定制劳斯莱斯,两台车对比格外悬殊,捷达全车的价值,甚至比不上劳斯莱斯车头一枚立标。
一行人很快抵达预定的夜总会,这家店规模中等,对外开放,在当地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场子。王平河把车停在门口,十几个保安立刻围上来伺候。都说车就是男人的脸面,开这种车,走到哪都受人敬重。
王平河推门下车,四个姑娘立马围了上来,小彤站在最前面。
王平河拿出备好的腕表递过去:“生日快乐。我不清楚你喜欢什么礼物,只记得你一直没戴过一块像样的好表,你打开看看。”
小彤一掀开盒子,亮眼的劳力士满天星直接露出来。
一百多万的表,崭新得不像话,购买小票、原装标签全都还留在表上没撕。
“哥......”小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王平河说:“你戴上试试。”
小彤把表一戴上,旁边三个小姑娘看在眼里,哪能不眼馋?
女人本来就容易心生羡慕,几个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嘴里不停念叨。
“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小彤,这块表也太气派了。”
小娇主动往王平河身前凑,主动搭话:“哥,我是小娇,我早就听过你。”
王平河淡淡开口:“我认得你。”
小娇一愣,满脸诧异:“哥,你怎么还知道我?”
“上回小军过来这边,不就是你陪着招待的吗?”
小娇听完当场愣在原地,心里先前盘算的那些小心思一下落空,原本还想着夜里跟王平河亲近亲近,这下也不好意思再提。
两人没再多拉扯寒暄,小彤开口招呼众人:“大伙儿都进屋吧,哥,里边等着呢。”
包厢里,小彤一众兄弟姐妹早就等候多时。她特意订了七层的生日蛋糕,这间大包厢足足能坐下三十多个人,在场的年轻人基本都带了对象,里里外外加起来能有十五六桌,场面格外热闹。
包厢门一推开,屋里所有人齐刷刷“噌”地全站了起来。
小彤连忙抬手示意大家不用拘谨,在场有不少人没见过王平河,但全都早有耳闻,清楚彤姐背后有位靠山大哥叫平哥。
王平河走进包厢,行事格外低调,主动抬手打招呼:“大伙儿都在呢,都挺好的吧。”
全场此起彼伏齐声喊:“平哥!”喊声一片接连不断。
小彤连忙拉过王平河:“哥,你坐主位,我挨着你坐。今天你来了,可得放开了尽兴。”
王平河说:“今晚我不急着走,我陪大伙儿多喝点,咱们好好热闹一番。”
小彤说:“全是自家人,一个外人都没有。”
王平河落座,开口跟所有人说道:“既然都喊我一声哥,今晚咱们不分辈分规矩,全当一家人相处。谁想跟我多喝几杯,我就陪谁尽兴,今天首要就是把我小妹哄得开心、喝得痛快,别的全都不重要,大伙儿都坐吧。”
短短几句话说得沉稳低调,一点没有摆大哥架子、装腔作势的模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众人陆续落座,酒水挨个端上桌,嘴上说着不用拘束,可大伙心里还是放不开,全都安安静静不敢大声说话。
王平河看出来众人拘谨,直接拎起整瓶啤酒起身:“我也不会说太多场面话,能跟小彤认下这份兄妹情,全靠缘分。今天在座各位都是我小妹的朋友,往后在我眼里,你们就跟我自家弟弟妹妹一样,咱们全凭一份缘分相处。借着这杯酒,祝我小妹生日快乐,也祝在座所有人友谊天长地久,来,咱们走一个!”
话音落下,所有人举杯碰酒,一口干了杯中酒。
王平河酒量很稳,连着喝下三五瓶啤酒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才慢慢活络起来,众人互相穿插着敬酒说笑,热闹劲儿彻底上来了。
小彤见氛围到位,凑到王平河身边小声问:“哥,我给你叫两个姑娘过来陪你解闷不?”
王平河摆了摆手拒绝:“不用整这些,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别瞎张罗,今晚我就专心陪着你喝酒。对了,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我都挺好的。哥,这边人情往来、外头打交道都顺顺利利。”
“还有你常去的那个公园,没断了去吧?”
“那地方我肯定常去,算是我的风水宝地,待着心里舒坦,在外头也没跟人起过冲突,我向来待人温和。”
王平河笑着接话:“这点倒是随我。”
小彤不好意思笑了笑。
王平河顺势叮嘱她:“啥时候打算领个对象回来给我看看?”
“不急哥,暂时还没碰到合心意的。”
“挑人可得擦亮眼睛,哥跟你说句实在话,不用盯着有钱有权的,就找个真心实意待你的人。就算对方一无所有也没关系,只要心地端正踏实,咱们什么都能一起打拼出来。千万别被几句花言巧语哄骗,看人不能只看长相,得看清对方人品心性,这点你一定记牢。”
“哥,你放心,真要是哪天碰到合适的,我第一时间带来让你把关。”
“行,大伙儿接着喝酒。”
包厢里热热闹闹过了将近一小时,所有人都喝得尽兴,唯独小娇一个劲儿往王平河身边凑,恨不得整个人贴到他身上,王平河一直刻意避让。
小娇时不时伸胳膊往他身上搭,小声撒娇:“哥,让我挽着你呗,我有点冷。”
王平河回她:“屋里空调开着温度正好,冷的话你去那边跟胖点的姐妹挨着坐。”
小娇不依不饶:“你怎么这样啊,咱俩贴贴脸,我坐你腿上行不行?”
一旁的小彤狠狠瞪了小娇一眼,小娇这才安分下来,不敢再往前凑。
众人正喝酒、唱歌、跳舞玩得热闹,包厢经理推门走了进来,态度格外恭敬客气:“彤姐!”
小彤一看,“杨哥。”
杨经理说:“你们今晚在店里消费少说也得三五万,出手大方是咱们店贵客,我过来跟你们提个醒。”
“你说。”
“楼下来了一伙混多年的老社会,想订你这间包厢。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最豪的包厢了。我跟他们说这间已经有人订了,他们非要问是谁在用,我实在没法遮掩,就如实说了是彤姐你。特地上来问问,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谁呀?”
“老磊子,带着30来个老哥们。”
小彤摆摆手:“没事,说了就说了,不碍事,你先忙你的去吧。”
经理转身离开,王平河抬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啥大事。”
话音刚落,外头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说话声,一群上年纪的老社会,个个身边都带着女孩。
一群人径直走到包厢门口,领头的老磊子满脸通红,一看就喝了不少酒,指着包厢门确认:“就是这间不?”
另一个说道:“就这个,之前我来过,店里最大的包厢”
老磊子一把推开包厢双开门,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里走,进门就感慨:“哎哟,瞧瞧这屋里氛围,年轻人玩得是真热闹。”
王平河外套早就脱了,身上只穿一件黑色半袖,常年待在云南晒得皮肤黝黑,独自坐在一旁。这群老社会一拥而入,小彤连忙起身伸手打招呼。
“磊哥,好久不见!”
“哎哟,小彤啊,小丫头,挺懂规矩啊。”说话间,老磊子一回头,“哎,你们都认识她吧?”
三十多个老社会,其中七八个人认识小彤,剩下二十多个全都不熟,进门之后冷着一张脸,眼神带着打量,看着架子十足。
老磊子身后有人问:“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老磊子扫了一圈,开口问道:“小彤,今天是你过生日?”
“磊哥,今天是我生日。把身边的兄弟姐妹叫一起,大家聚一聚。”
“哦,挺好。楼下碰到经理,我说想订这间大包,经理说有人了,一问才知道是你。按辈分你都该喊我叔叔,今天也不计较这些了。包厢还有空位吗?要是不赶我们,我们这群人就不另外开房间,全都在这一桌凑着一起喝,给你热热闹闹过个生日。这帮都是南京地面上有头有脸的老大哥,待会儿我挨个给你引荐,你挨个敬一圈酒,会来点事儿,以后在这边办事都方便。”
也不管小彤是否同意,老磊子一挥手,“都往里走,这间包厢宽敞,容纳一百来人都没问题,年轻人的场子有意思,大伙儿都进来坐。”
一众老社会呼呼啦啦全部挤进包厢,小彤环顾一圈,自己这边年轻的兄弟姐妹全都拘谨得不敢出声。
这群老社会里头,不少人光露着膀子,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身形壮实,进门之后全都挤到两侧墙边站定,人人手里夹着带过滤烟嘴的香烟,是这帮老社会独有的习惯,吞云吐雾吵吵嚷嚷,原本温馨热闹的生日氛围一下被搅乱。
小彤心里不舒服,却不好当众发作。王平河坐在原位不动声色,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没有主动开口搭话。
老磊子找位置坐下,这人年纪不小,脑袋上留着好几道长长的旧刀疤,长相凶悍,在本地有钱有势。这间包厢分上下两层,多走几步台阶就是二层卡座,空间格外宽敞。
老磊子看向小彤开口:“小彤,等会儿我把身边老哥几个给你挨个介绍。我早听说你背后有个撑腰的大哥,家底厚实,一直罩着你,这人在哪呢?”
小彤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坐着的王平河,王平河面无表情,全程没有搭一句话,老磊子喝多了酒,压根没察觉王平河身上压人的气场。
老磊子继续端着长辈的姿态说教:“今天我放低辈分跟你说句实话,认识谁都不算硬门路。想在这片地界站稳脚跟、立住名号,就得把我们这群人打点明白。我们三十多个人,各自管着一片地盘,各有各的势力,做人得懂人情世故。今天正好给你个机会,好好陪着这帮老大哥喝舒坦、聊开心,是不是?不会说敬酒还用我手把手教你吧?等会儿我给你引荐几个有本事的,这帮年轻的时候当年下手都狠。你看那个大个子,等下你叫他刘哥。当年手里拎两把大枪刺,逮谁怼谁,这辈子谁都不服,唯独服我,硬是被我收服,现在跟我走得最近,我等下给你介绍。”
“哦,行。”
“还有句话我得跟你掰扯明白,你现在在南京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走到哪都有人提你名号,可你怎么不懂拜码头的规矩?我开的那家大寄卖行,你不可能找不到,早就该上门来拜会我。想在这块地面混得风光、立得住脚,离不了我们老一辈帮你撑腰照拂。今天我是好好跟你说人话,你也算运气好。去,挨个轮一圈敬酒,机灵点,会办点事,见着女的该叫嫂子就叫嫂子,我在这儿盯着你,看你懂不懂规矩。”
小彤低头琢磨片刻,站起身,拿过啤酒往高脚杯里满满倒了一大杯,刚抬脚要往前走,一旁抽烟的王平河开口喊住她:“小彤。”
小彤回头:“哎,哥。”
“你干啥去?”
“我过去敬一圈酒。”
王平河沉声吩咐:“回座位坐着,别过去。”
老磊见状立马挤上前,两人中间只隔了个小娇,老磊盯着王平河,语气不善:“你是谁?”
王平河淡淡回:“我是谁不重要。你是干什么的?今天是这小姑娘过生日,你不知道?想喝酒自己不会开台?喝不起就别来这种地方,在这儿装什么老社会,一边待着去。”
老磊子一看,“哎哟我艹,你哪个秧歌队的?你跟谁玩的?年纪不大,挺狂啊!你认识我吗?小彤,这是你朋友啊?”
“磊哥......”
王平河一摆手,“小彤,你不用说话。按社会来说,我啥也不是。怎么,我说的话不对?”
老磊顿时火了,伸手指着王平河:“你有种再把话重说一遍?我让你好好认认我是谁!”
王平河抬眼:“行,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老磊扯着嗓子大喊:“都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包厢里三十多个老社会,连带跟着来的女孩,拢共五十多号人哗啦一下全站起身。这帮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在小辈面前最看重脸面,私底下互相知根知底,在外人跟前半点亏都不肯吃,当场全都围了过来。
之前老磊提过的那个刘大个,身材壮实,胸口纹着整条过肩龙,龙头搭在肩头,醉醺醺往前冲:“谁?到底怎么回事?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杀了他!”
“老刘,你冷静点,别冲动!能听我说句话不?”
“磊哥,你快说句话,我他妈受不了了。”老刘浑身紧绷,情绪激动得压不住。
王平河自始至终坐在原位,单手撑着下巴,夹着烟冷眼瞧着乱糟糟的场面,半点不慌,甚至笑。老磊走到王平河跟前:“老弟,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
“来,你站起来说话。”
王平河说:“不用,你说我能听见。”
老磊说:“你懂社会规矩吗?小彤,不是哥不给你面子,是你这朋友太不懂事,一看就没在外头吃过亏,混社会一点道义都不讲。”
小彤急忙摆手想要解释,王平河抬手拦住她:“小彤,坐着别动。”
说完王平河直接站起身,“今天是我小妹过生日,全都给我滚出去。我数三个数,不走的,今天我就撂倒谁。我没什么名头,但收拾你们足够听懂没?”
他伸手指向身后要动手的刘大个:“尤其是你,刚才嚷嚷着要动手的那个。”
老磊扭头冲身后一众老社会喊:“给我拽出去收拾他!”
一群老社会立马一窝蜂往前挤,王平河随手把外套平稳放在身旁沙发,从身侧拽出一把七连发,抬手朝着包厢天花板“哐啷”一声扣下扳机。
偌大的包厢里里外外加起来一百来号人,枪响的瞬间全场死寂,天花板直接崩开一道口子。两个女孩吓得瞬间酒醒,懵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小娇更是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平河顺了顺枪管,拎着枪缓步往前走到老磊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他胸口。
老磊当场腿都软了,慌忙赔笑求饶:“兄弟,大哥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说话不过脑子,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大哥给你赔不是。咱们都一把岁数,没多少年好活,你这么大人物,犯不上跟我们置气。”
王平河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知道吗?”
“我眼睛斜视,本来打算做手术一直没凑够钱,脖子也歪,看你只能偏着身子,真没半点恶意。”
身后一众老社会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王平河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一群老社会连声道谢,跌跌撞撞往包厢外逃窜,老磊也满脸窘迫跟着往外挤。刚到走廊,夜总会三十多个内保拎着家伙赶了过来,有人扛着大砍刀,五六个人后腰藏着五连发,全是听见楼上巨响上来查看。
内保队长跟老磊这群人相熟,老磊见状反倒来了底气,指着包厢冲内保大喊:“三子,就是包厢里那小子,给我干他!”又朝着包厢门口叫嚣,“小吉娃,有种你出来!”
王平河正准备把七连发收起来,听见外面喊话,抬手举枪对准走廊门口又是一枪,子弹擦着墙面打过去,走廊墙上的壁画直接被击碎。站在门口喊话的三子听见枪响,下意识弯腰躲闪,顺着地面滚到墙边躲开门口位置。
老磊吓得魂都飞了,扯着嗓子喊:“快跑!赶紧走!”
小彤上前想拉住王平河,根本拦不住。王平河几步踏出包厢站在走廊,老磊、刘哥一伙人全都往楼梯口逃窜,王平河跟在后边边走边开火,枪里还剩五发子弹,接连放倒三个人,全都打在后腰、屁股位置。
中弹的人顺着台阶滚下楼梯,剩下带枪的内保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王平河手里枪管还冒着白烟。
兜里只剩三发子弹,王平河把枪膛清空,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内保:“怎么,打算动手?手里藏的家伙都掏出来。”
一众内保没人敢应声,王平河拎着枪顺着楼梯往下走。
那群老江湖还算有点所谓哥们情义,架着中弹受伤的同伴慌慌张张冲出夜总会大门,四散逃窜,有的钻进车里,有的横穿马路,还有的路边打车跑了个干净。
王平河站在夜总会门口,看着所有人四散逃走,举枪对准他们逃跑的方向扣动扳机,直到枪膛里没了子弹。
没过多久,内保队长带着剩下的安保、大堂经理全都聚到门口,怯生生看着王平河。
经理小心翼翼开口:“大哥,我们只是上来维持秩序,绝对没有要跟你动手的意思。”
王平河淡淡回他:“你们就算有心思也无妨,我车里还有子弹。”
说完他走到徐刚劳斯莱斯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抓出大把子弹填满枪膛,拉栓上膛。后备箱内侧还有个储物夹层,他掏出一把微冲,一手拎五连发,一手攥着微冲,站在大门口气场慑人。
后备箱里还藏着四颗雷,王平河之所以底气十足,就是清楚徐刚车里塞满各类硬货,全是实打实的厉害东西,那几把微冲崭新发亮,一回都没动过。
王平河走到一众内保跟前,为首的队长连忙弯腰开口:“大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肉眼凡胎看不出您的身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小弟真心认错,给您鞠躬赔罪。”
话音落下,三十多个内保齐刷刷弯腰鞠躬,齐声道歉。
王平河淡淡开口:“行了,都起来吧。”
队长连忙搭话:“大哥,今晚这事闹成这样,实在是我们这边招待不周,主要是怕两边冲突起来伤着太多人。要不咱们换个场子,今晚所有消费我来安排,饭店、夜总会您随便挑。”
小彤在一旁劝王平河:“哥,咱们换个地方接着玩吧,这才玩不到俩小时,大家都还没尽兴,酒都没喝多少。我联系开会馆的老六,咱们去他场子。”
王平河拨通老六电话:“老六?”
电话那头老六一听是王平河,激动得不行:“哎呀平哥!我天天盼着您能联系我,平时不敢随便打扰,今天您有什么吩咐?”
“我带小妹过来过生日,去你场子方便吗?”
“太方便了!我立刻全场清场!平哥您大概多久到?我亲自出门接您,门口铺满红地毯,两边摆满鲜花,您一进门所有人列队鼓掌迎接您!”
“不用这么大动静,二十分钟左右就到。”
“您不用操心别的,只管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小彤跟王平河念叨:“哥,老六这人你得心里有数。这种游走黑白两道做灰色生意的,心思格外现实精明。他想捧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方方面面伺候得无微不至;可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能混到他这个地步的人,情商、智商、口才、家底、后台五样缺一不可,但凡少一样都撑不起这份产业。不管是民间冲突还是跟官方打交道,他全都能摆平,本事可不是吹的。”
一行人坐上车子,直奔老六的大型会馆。这家会馆规模、排场比刚才那家夜总会高出一大截,车子刚停稳,会馆门口所有经理、服务员整齐列队等候。老六一身笔挺西装,双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快步迎上来。
王平河下车,看着这阵仗都愣了:“你这是干什么?”
老六捧着花递上前:“平哥,您能赏脸过来,是我天大的面子!”
话音一落,两边员工齐刷刷鼓掌,声响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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