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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传奇昭和美男走了,91 岁。

据所属经纪公司透露,日本演员,歌手美轮明宏于 6 月 20 日离世。

如果看过美轮明宏年轻的照片,一定会惊艳。他被粉丝们称之为神武以来的美少年。而他的声音也让很多人感到熟悉,曾经为宫崎骏的动画《哈尔的移动城堡》《幽灵公主》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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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不只是美貌而已: 这个名字曾经跟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江户川乱步等人联系在一起,串联一起一个黄金艺文时代,人生也是历史的一面沧桑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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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轮明宏和三岛由纪夫

晚年的美轮明宏虽然容貌不再,但越来越骚气通透有智慧印象深刻的是前几年在综艺里,美轮明宏一段关于婚姻的论述,他笑谈:

“婚姻本质上是一种告别仪式,与自由梦想浪漫的告别仪式,所以要穿着白色和服和白色婚纱。婚姻基本上等同于死亡的象征,意味着把一切交付给了丈夫/ 妻子 /孩子 —— 如果结婚以后,自由浪漫还想要的话,那简直太厚脸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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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话题锋尖上走过一辈子,也真的从心率性活着的人,而当被问道如何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他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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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独一无二的妖怪。”

1.

美轮明宏,原名丸山明宏,1935 年出生在日本长崎县。父亲原本在当地的「丸山游廊」内经营着一家咖啡厅,在二战时期被指责是支持敌国文化,只得关掉店铺投资金融。

10 岁那年 面对负隅顽抗的日本,美国一颗原子弹投向了长崎。美轮明宏 一家在原爆下侥幸生还。

战争结束后,15 岁的考入了国立音乐大学附属高等学校,继续着他的音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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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轮明宏曾因为目睹父亲将走投无路前来求助的亲戚拒之门外而与父亲爆发激烈争吵,一度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失去经济来源后,他中途辍学,流落街头,生活收入的来源是 给美军唱爵士乐的微薄报酬,也曾在新宿车站捱过无数个黑夜。

17 岁这年,他的人生迎来了第一次转机。这天在银座兼职的他,看到了一家香颂咖啡馆的歌手招募广告。唱功了得,容貌俱佳的他顺利面试成功,和老板签下了专属契约,成了“银巴里”的驻唱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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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也认识了这个银座惊艳的嗓子,和这个明眸皓齿的长崎少年。

他渐渐拥有了自己的听众,就连当时日本文化界的名流们也纷纷被他吸引,著名作家远藤周作(代表作《沉默》),寺山修司(诗人、导演)等都曾前往为他捧场。

江户川乱步第一次在银巴里见到美轮明宏的时候惊为天人,感叹“完全就是华宵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当然,与他关联的最著名一段故事,还是关于三岛由纪夫的:三岛把美轮明宏当做自己的创作缪斯, 称赞他是“来自天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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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 年,一身中性打扮的美轮明宏,重新用日语填词翻唱了法国歌手 Charles Aznavour 的歌曲《Méqué méqué》,这首歌让他名声大噪,新闻媒体开始大肆报道他,掀起一股叫做“丸山明宏旋风”。同年美轮明宏出演了电影《暖流》正式踏入主流演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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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虽然名声大噪,但很多人并不能接受美轮明宏当时的离经叛道。甚至有激进的人会在美轮明宏 登台时朝他扔砸东西。此时是上世纪 60 年代,这种昭彰个性的做法势必是危险的。

也是在那段时间,当年原爆留下的后遗症也开始逐渐显露出来,美轮明宏遇见了严重的身体健康问题,甚至偶尔会开始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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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一度跌落谷底,美轮明宏也利用这段时间开始填词,作曲,继续创作。

在很多年后的采访上,美轮明宏说即使相背于万人,但人生真的很短,特别是那段时间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很容易就能决定要随心所欲生活”。

1963 年,沉寂一段时间的美轮明宏在中村八大等人的帮助下,举办了日本史上第一场所有作品都是由自己独立完成的演奏会。

两年后发行的唱片《ヨイトマケの唄》,再次受到广泛关注,美轮明宏华丽回归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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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的美轮明宏依旧没有对世间妥协,他反串出演了那部由江户川乱步小说改编,三岛由纪夫做编剧的经典之作《黑蜥蜴》。

据说本来已经有了女主人选水谷八重子,但水谷却在见到美轮明宏的时候认定他才是黑蜥蜴最合适的人选。

最终三岛由纪夫力排众议,坚持启用了美轮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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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轮明宏也不负众望,穿起女装的她丝毫不显矫揉造作,

剧中的他妖艳而美丽,将悲剧式的反派女盗贼黑蜥蜴演绎得入木三分。

《黑蜥蜴》成了美轮明宏最经典的代表作之一,取得了空前成功,作为主角的美轮明宏也因此开始女性角色的邀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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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轮明宏这个名字开始变得家喻户晓,人们除了关注他的作品,也对他和三岛由纪夫的故事津津乐道。两个人的故事张扬似幻,传闻真真假假,唯确证的是美轮明宏的个人魅力。

着装大胆,公开出柜,再加上和三岛由纪夫的绯闻,让美轮明宏成了那个时代的异类,也成了昭和时代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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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标签贴上,但也只是一时,最难得的,是美轮明宏的确有着自己的生命力。

曾经有网友戏言,美轮明宏在日本的地位大概是大魔王一样的存在。

他是作家、歌手,当然还客串过声优,比如前文提到的《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荒野女巫,他也客串过《幽灵公主》。

如此身份多重,应是艺术家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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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日本首批真正意义上的创作歌手,他曾一度致力于为底层人民写歌。

2012 年, 77 岁的美轮明宏第一次登上了红白歌会的舞台,成了红白史上初登场最年长的艺人。 2018 年又被授予了「东京名誉都民」的称号。起初他拒绝接受,说“我的一生都在反抗社会,我没有任何理由接受它。”

87 岁时,美轮明宏拿到了 第 73 届 NHK 放送文化赏,他说 “人总是会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存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所以这一路走来面对流言和非议都能泰然处之” 。

美轮明宏为《幽灵公主》狼神莫娜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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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轮明宏为《幽灵公主》狼神莫娜配音

与他相关的那些人纷纷都已逝去,被定格成传奇,美轮明宏倒是从心所欲不逾矩,他的生活状态和艺术生命力感染了很多人,演唱会常常观众年龄跨越很大,美轮明宏曾说:

“不应该只想著希望从他人身上取得力量,当你有一股想给他人力量的心,自己的力量就会像涌泉一样澎湃”。

虽然晚年的美轮明宏没有了当时惊世容貌,但焕发了生命的第 N 春,他的头像一度被很多年轻人作为壁纸,以期待有好事发生。

老年美轮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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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美轮明宏

据说美轮明宏在临终之际,向家人留下了一句“谢谢”,随后便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真的是宛如熟睡一般,安详地离开了人世。”而在告别仪式上,祭坛用他生前最钟爱的黄色玫瑰装点,棺木里安放了粉丝、读者的信件。一个闹腾热烈过一生的人走了,最后的告别则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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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曾问美轮明宏如何看待自己,他说自己是一个“永不落伍的妖怪”;

-“假如有来世的话,你还会再成为美轮明宏吗?”

-“当然,我相信我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