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宫披露,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在2023至2024财年缴纳税款1170万英镑,在2024至2025财年缴纳1290万英镑。这笔税款的大部分来自他从兰开斯特公爵领地获得的收入,该领地在2023至2024财年的收益为2750万英镑。

这意味着,他已跻身英国纳税额最高的100人之列。肯辛顿宫也披露,威廉王子就康沃尔公爵领地的利润缴纳了776万英镑税款。

国王在法律上并无纳税义务。原则上,王室向王室缴税并没有太大意义。到了20世纪90年代,英国最富有的人之一不纳税,已越来越显得不合时宜。尤其是在其部分收入来自兰开斯特公爵领地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被视为君主的“私人”收入,来源于其“私人”地产。

因此,自1993年起,伊丽莎白二世同意就其私人收入纳税。查尔斯三世延续了这一安排,但这是英国在位君主首次公开自己的纳税金额。

白金汉宫称,这一决定是“王室家庭致力于提高透明度”的一部分。这使君主制在税务透明方面更接近社会对公众人物日益提高的要求。

过去20年里,英国首相和财政大臣公开报税情况,已逐渐成为惯例。国王如今也这样做,某种程度上显示出君主制如何通过调整来回应公众期待。

不过,与其他公众人物不同,此次公开的只有税款总额,并未说明这一数字如何计算,也未披露是否扣除了任何支出。在安德鲁·蒙巴顿-温莎相关丑闻之后,外界对王室财务透明度的要求上升,而这类披露恐怕难以完全满足相关呼声。

另一项同样可能引发关注的披露是,在白金汉宫翻修工程完成后,主权拨款规模将升至接近1亿英镑。由公共资金支持的主权拨款,用于支付王室运作成本。其计算方式,是按皇家地产收入的一定比例提取。皇家地产更适合被理解为一组独立管理的土地和物业资产组合,其利润上缴英国财政部。由于主权拨款并非国王或威廉个人获得的收入,因此不征收所得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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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7至2028财年,主权拨款比例将设定为20.5%,对应金额略低于1亿英镑。预计此后5年这一金额将维持不变,按实际购买力计算则意味着逐年缩水。这个数字低于2025至2026财年的1.321亿英镑,但后者包含了6000万英镑的白金汉宫翻修追加拨款。若剔除这部分成本,用于王室日常运作的主权拨款,将较2024至2025财年的5180万英镑几乎翻倍。

给出的理由是,多座王室宫殿将开展一系列工程,同时还要投资网络安全。政府已在未经辩论的情况下同意这一安排。待将该协议写入法律的主权拨款法案提交议会时,这一决定很可能受到审视。

国王和王后已表示,在白金汉宫完成大规模翻修后,他们不会将其作为伦敦住所,而将继续住在克拉伦斯宫。兰开斯特公爵领地和康沃尔公爵领地,分别是国王和威尔士亲王的主要收入来源。但它们真正的法律地位一直存在争议,在英国法中也几乎找不到可完全类比的对象。考虑到君主制受到高度公共关注,透明度问题因此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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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观点认为,从实质上看,这两个公爵领地属于公共资产,是国家的一部分。它们之所以仍与皇家地产分离,只是历史上的偶然。当年设立皇家地产时,这两块资产并不被认为特别有价值。不过,王室方面坚持认为,它们是国王和威尔士亲王的“私人”地产。

近年来,随着外界逐渐看到这两个公爵领地的地产利益范围究竟有多广,这一问题变得更具争议。《星期日泰晤士报》和第四频道的一项调查显示,它们的业务早已不止农业和乡村地产,还包括向政府部门和慈善机构出租办公场所,从高速公路服务区获得收入,以及向军方收取在公爵领地土地上训练的费用。

属于康沃尔公爵领地的达特穆尔监狱,每年向英国司法部收取150万英镑租金,尽管由于氡气浓度达到有毒水平,这座监狱并不适合作为监狱使用。由于这两个公爵领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司,因此无需缴纳公司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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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已出现一些变化迹象。康沃尔公爵领地宣布,将出售约四分之一土地,筹集5亿英镑,投资于5个“核心区域”,以提供更多可负担住房,并改善地产的环境影响。威廉王子也表示,他将不再从达特穆尔监狱产生的租金中获取个人收益。

该公爵领地首席执行官威尔·巴克斯表示,威廉认为,公爵领地“不应只是为了拥有土地而存在。它首先应当是一个能够对世界产生积极影响的机构”。更公开其财务状况,显然也是这一转变的一部分。

同时,王室还宣布,国王和王后不会把白金汉宫作为伦敦住所,而是继续留在克拉伦斯宫。长期以来,外界一直认为王室成员并不特别喜欢这座四处透风的宫殿——克拉伦斯宫规模小得多,也更有居家感,更舒适。

白金汉宫仍将是君主制的“总部”,也仍会是礼仪活动的核心场所。这也为白金汉宫向公众进一步开放提供了机会,若开放时间延长,还有可能增加收入,以帮助承担维护成本。它也可能以其他更灵活的方式使用,例如举办招待会、对外出租,或承办国际峰会。这些做法都可能带来收入,减少对主权拨款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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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看,君主制的理念显然正在发生变化,正朝着一个更开放的制度转变。公众将越来越多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而不再被完全隔绝在宫殿栏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