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雕侠侣》中,只有两个女子能让杨过毕恭毕敬的对待,不敢有丝毫轻薄怠慢之心,一个自然是小龙女,另一个就是——程英
程英和杨过小时候就见过面。在《神雕》开篇,李莫愁血洗陆家庄,为躲避李莫愁的追杀,程英和陆无双躲在一个破窑洞里,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小杨过的“家”。两人匆匆一面,随后程英被黄老邪救走,杨过也随郭靖离开,彼此并未深交。此时杨过13岁,程英大约9岁。
数年之后,杨过18岁已然成年,经历了全真教、古墓派学艺下山,结识了陆无双、耶律齐、完颜萍等一众年轻人,也与程英再次碰面,但两人见面曾一度未认出对方。此时的程英大约十五六岁(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便可视为成年)。
成年后再次碰面,程英就先后两次救下杨过,一次是帮助杨过、陆无双共同抵御李莫愁,一次是在金轮法王挟持郭芙时救走受伤的杨过。
程英救了受伤的杨过,却不以真面目示人。当杨过醒来时,看见程英在纸上反复写着一句话:“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句话出自《诗经・郑风・风雨》,原话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意思是:风雨凄凄之时终于见到心中惦念之人,满心委屈愁绪一扫而空,怎能不欢喜!
程英一生心事就是这句话的写照:偶遇杨过、半生牵挂,克制隐忍、默默相伴,可以说是整部《神雕》里最内敛深情的女子。
杨过是何等聪明之人,对程英的心思自然有所感知。但他不敢也不能对程英有所回应,更不能像对之前遇到的其他女孩那样戏谑打闹、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他不敢“调戏”程英,或者说,从不敢到不愿,并非因为胆怯,而更像是一种源于敬意的克制和内心情感的自觉收敛。
杨过自幼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养成了叛逆油滑的性格。面对陆无双,他可以言语轻薄、嬉戏打闹,一口一个娘子的叫着;面对完颜萍,他可以刻意撩拨试探,甚至亲吻人家的眼睛;面对公孙绿,他可以当面夸赞其美貌、甜言蜜语;但这种套路,在程英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程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长大后的她身形苗条,婀娜多姿,清丽秀雅,容貌极美;从一开始就是带着“面具”出场的(无论是黄药师所赠的人皮面具,还是她矜持自守的性情)。
她不像陆无双那般刁蛮泼辣,可以嬉笑怒骂;也不像完颜萍那样楚楚可怜,能惹人垂怜。她为人斯文温雅,善良含蓄,与杨过相处时一切都透着“宁静平和”。
首先,在杨过受伤休养期间,程英对其照料温柔体贴,还为杨过做了一套衣服,像极了杨过早逝的母亲穆念慈,让自幼丧母的杨过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在这份纯粹的慈爱面前,杨过根本生不出半分轻薄无礼的念头,只剩下满心的感激和敬畏。
在杨过的认知里,程英是数次救自己、懂自己、包容自己的恩人。拿轻浮玩笑对待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杨过都过不了心里那关。调戏是轻佻冒犯,用来对待恩人极不妥当。
其次,程英的性格气质与其他女子不同。程英沉静内敛,她的美是如玉般温润雅致的美,和陆无双、完颜萍、公孙绿萼、郭芙等被杨过撩拨的女子性格气质完全不同。
程英自带清冷气质、含蓄通透,爱慕杨过而藏于心底,举止守礼自持。杨过看人极敏锐,能清晰感知程英的端庄自持,让习惯了油腔滑调的杨过不自觉地收敛心性,始终以恭敬的态度相待,不敢越雷池半步,否则会显得自己粗俗无礼。
最后,杨过经历一番波折,心中已选定了小龙女,就决定一生矢志不渝。他对所有异性都开始下意识保持边界。对性格开放、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杨过可以偶尔开玩笑无伤大雅。但对深情敏感、内敛专一的程英,他必须收敛所有暧昧姿态,保持克制有礼的距离,避免误会,更不敢给程英一丝希望。
在杨过心中,程英是一个生平难求的红颜知己,他敬重她的深情和克制,也明白自己无法回报。面对一个如此聪慧、如此懂得为他着想的女子,杨过选择用他最真诚的尊重来回应。主动提出和程英、陆无双义结金兰,以兄妹名分彻底断了暧昧的可能,自然不会再做出调戏程英的举动。
所以,杨过“不敢”调戏程英,是因为程英让他从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懂得“敬”与“重”的君子。
95版《神雕侠侣》中那个经典的揭面具场面,杨过看得呆住的眼神,或许有过惊艳,但更多的,是对一位清风明月般的姑娘,最真诚的欣赏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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