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特别沉迷于马来西亚华人的文学作品,之前就对婆罗洲这个地方充满了向往,最近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张贵兴写的《野猪渡河》这样一部马来西亚华人的作品,20 万的小说两天之内看完,给了我非常非同一般的阅读体验。
作者张贵兴,1956年生于马来西亚砂拉越(婆罗洲),祖籍广东梅县/龙川,后赴台求学任教,是当代重要马华华文作家,停笔十七年后以这部长篇复出文坛。
小说以二战日军占领砂拉越(1941-1945)、真实历史拉让江大屠杀为底色,聚焦砂拉越猪芭村华人聚落:战前村民成立筹赈会支援祖国抗日,乡土日常、少年情愫之下危机潜伏;日军入侵后,参与筹赈的华人遭到残酷清算屠戮,三年八个月占领期里,雨林成为暴力、饥饿、情欲、兽性交织的炼狱,客家少年关亚凤等一众人物在杀戮、逃亡、背叛与求生中挣扎,融入南洋民间巫术、飞头人传说、雨林动植物意象,模糊人兽、虚实边界,书写离散华人的生存创伤、族群命运与人性崩塌又残存微光的过程。
书名“野猪渡河”既是雨林生态图景,也隐喻乱世里被驱迫、成群奔逃、挣扎求生的底层人群,在时代洪流里盲目、狼狈又奋力求存的集体处境。
这本小说和我以往看到的小说都不同,整体跟我来说,有一种马来西亚版的红高粱感觉
这本小说的魔幻现实主义堪称绝妙,并且不像是一本小说,而是更像是电影的剧本,里面的感官以及画面描写十分出色,把雨林湿热瘴气、蛇虫走兽、民俗灵异传说揉进残酷战争史实,文字华丽稠重、感官冲击力极强,血腥粗粝又诗意黏稠,打破现实与幻象界限,放大乱世压抑、疯狂的氛围;
并且这本书不以单一主角强情节推进,而是群像叙事、碎片化穿插,用丛林、河流、野猪、血肉、巫术等意象织就集体创伤寓言,不只讲个体复仇悲欢,也叩问殖民、离散、族群记忆;
横扫华语重要文学奖项:红楼梦奖世界华文长篇小说首奖、联合报文学大奖、台湾文学金典奖年度大奖、纽曼华语文学奖等,获骆以军、黄锦树、李锐、哈金等知名作家盛赞,被视为近年马华文学、华语长篇小说标杆之作,推动南洋华语文学视野进入主流阅读视野。获得这些奖项的意义并不是说这本小说如何的厉害如何的牛逼,而是说他把日军的暴行呈现给了世界,让更多的人认识到日本人不仅仅在大陆在朝鲜,在东南亚犯下过滔天的罪行,在婆罗洲他们也一样的恶盈满贯。
但是,正如这本书所描写的事迹那样,它并非适合所有人阅读。也正像一位台大的学者在作序里面写道,这本书并不适合哈日族和小清新观看。
这本书的文字有一种血样的浓稠感,关于暴力、情绪及性欲的描写十分直接黑暗,里面多次出现被斩首的头颅,被掀飞的头盖骨,满地的脑浆,以及因毒瘾发作杀掉亲人的瘾君子。
《野猪渡河》不是常规抗战故事,而是用魔幻浓烈的雨林笔触打捞被遮蔽的南洋华人战争创伤,以寓言式书写追问人性崩坏、集体苦难与族群记忆,既是极具个人风格的文学实验,也拓展华语叙事边界,提供从东南亚离散视角回望二战与殖民历史的独特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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