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翻开旧笔记本,突然看到年轻时写下的那些“理想伴侣清单”,忍不住笑着摇头?
我有一本这样的笔记本。认识他之前,我认认真真地写下每一条:他应该是什么性格,什么职业,什么家庭背景。那时候我以为,爱情就像按图索骥,找得到完全匹配的那个人。可是你知道吗,我还没机会把我的笔记本拿出来对照,就已经爱上了他。
我没在他身上看到财富。我看到的是,一个愿意扛起不属于自己责任的人。那年我在肯尼亚莫伊大学读大一,意外怀孕。青春期的冲动让我措手不及,一夜之间,我成了“学生妈妈”。而他呢?他没有推卸,没有消失。他就站在我身边。
我家人觉得我犯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说实话,他们说得没错。我才20岁,他24岁。日子变得异常艰难。有一天,我母亲流着泪对我说:“孩子,你太小了,回家吧,我们会照顾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妈妈,对不起,我准备好结婚了。”母亲没有再劝,她只是看着我,为我祈祷,然后祝我好运。
12年过去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围绕在身边,我回头看,心里满是感恩。希望当初的直觉是对的。我们相互学习,一起成长,一起从无到有。我们庆祝每一个小小的胜利,也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如果说我们从不争吵,那是撒谎。曾经有分歧大到我们几天甚至几周不说话,我也质疑过一切,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想着离开比留下更容易。但很奇怪,每一次难关过去,我们好像都重新认识了一次对方,又爱上了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他刚完成O-Level学业,在一家私企做临时工,月薪勉强1万肯尼亚先令。可是拿着这么低的薪水,他从来没自私地活过。他供六个兄弟姐妹上学,三个毕业后找到了工作,其余几个继续读大学。他永远在选择别人之前选择别人。他学会当父亲,远远在自己真正成为父亲之前。他穿着体面,不是因为衣服多贵,而是因为他珍惜自己的尊严。
今天,我想庆祝的,是我在很久以前就看见的那个人——我早在他成为经理之前,就看见了那个经理;我早在他成为父亲之前,就看见了那个父亲。在同一家公司做了15年,辗转不同部门,凭着责任心和正直一步步往前走,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是谁,而是你在所有人之前,就相信了他会成为谁。那种相信,大概就是你做过的,最值得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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