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维南兹在回看博士研究录像时,发现了一段她从未预料到的画面。一台架设在波兰东部比亚沃维耶扎原始森林的相机,记录下了五只狼对一群欧洲野牛的袭击。这位波兰科学院生态学家告诉《大众科学》:"我们是纯粹偶然地捕捉到了这一事件,这让它变得更加特别。"

这段摄于2025年9月的视频,后来发表在《生态学与进化》期刊上。画面一开始,五只狼进入镜头范围。三头母野牛冲上前去追赶这些狼,却在无意间将一头刚出生的幼崽暴露在外。狼群随即咬住幼崽的脖颈,试图将其拖走。就在这时,两头母野牛折返营救,向狼群猛冲过去。狼群试图再次发起攻击,但这一次整群野牛将幼崽团团围住,狼最终放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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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南兹也是这项新研究的合著者,她的工作聚焦于监测比亚沃维耶扎原始森林中大型哺乳动物的行为与活动。这段录像让研究人员既兴奋又困惑。"它引发了一系列问题:为什么狼会瞄准欧洲野牛这种难对付的猎物?这种捕食尝试实际发生的频率有多高?成功率又有多高?"维南兹说道。

研究团队翻查了已有的科学文献,发现历史上确实有不少关于欧洲野牛遭捕食的记载。然而,近期的捕食尝试只有少数几起,而且没有任何一次留下狼咬住个体的视频证据。这份研究记录的画面,填补了文献中的一个空白。

这项研究也对欧洲野牛的重引入与保护工作提出了值得关注的问题。这一物种在1919年之前因遭捕杀而在野外灭绝,20世纪50年代初期被重新引入波兰的森林。如今约有6200头欧洲野牛生活在野外,它们常被称为"森林之王",被视作非猎物物种。维南兹指出:"目前大多数重引入项目在进行栖息地适宜性分析时,似乎并未将捕食风险或捕食者的存在纳入考量。我们认为应该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因为它有可能影响小规模重引入种群。"

但她同时补充,即便捕食事件比人们想象的更频繁发生,也不意味着欧洲野牛的数量会急剧下滑——"尤其是在更容易获取的猎物存在的情况下"。维南兹希望这项研究能为野牛与狼之间的互动及其可能的后果打开更多研究空间,不过她也强调,这项工作仅聚焦于一次单独的互动,无法从中得出任何决定性结论。她说:"我们主要是想分享这次罕见而特殊的观察,并说明关于欧洲野牛与狼的互动,还有很多未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