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乌克兰不断加大对俄罗斯后方的打击,俄罗斯在顿巴斯仍在继续推进。作为乌克兰防御要塞带最南端的城市,康斯坦丁尼夫卡正面临失守。在顿巴斯,乌方近期强化对俄补给线和后方目标的打击,已在前线产生影响,但未改变俄军继续推进的总体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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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个月,乌克兰在战场上制造出新的态势。针对俄罗斯补给线的定点打击,已经在前线产生效果。许多地区的俄军攻势已经停滞。俄罗斯境内几乎每天都有炼油厂或其他对战时经济重要的企业起火。俄罗斯继续这场战争的成本正在上升,普通民众也越来越能感受到这种压力。

在许多俄罗斯人向往的南部度假地克里米亚,假期开始之际甚至出现了明显的供应危机。上周五,俄罗斯当局宣布这片被吞并的半岛进入紧急状态。这种压力短期内恐怕不会减轻。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上周宣布,将展开一项为期40天的行动,以“迫使敌人结束战争”。这番表述所指的,只能是进一步加强无人机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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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战场趋势并非处处可见。在顿巴斯,俄罗斯仍投入最多资源,防守方的处境还在持续恶化,尤其是在康斯坦丁尼夫卡。俄军正不断从乌军手中夺取这座城市越来越多的控制区域。早在10天前,社交媒体上就出现视频,显示有士兵在市中心升起俄罗斯国旗,甚至苏联旗帜。

多数军事观察人士认为,这座战前有70000人口、如今大体已成废墟的城市,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这将是俄军自波克罗夫斯克之后首次夺取一座大型居民点。围绕这座矿业城市的漫长战斗持续了近两年。这样的战果也印证了普京的判断:只要手段足够不计代价,凭借远为雄厚的资源,俄罗斯最终仍能占上风。

康斯坦丁尼夫卡是乌克兰防御要塞带四座城市中最南端的一座。正是依靠这条防线,乌克兰至今仍能守住顿巴斯的一部分。夺取这一堡垒群——其中还包括德鲁日基夫卡、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进而拿下整个顿巴斯,是俄军作战的优先目标。

围绕康斯坦丁尼夫卡的战斗已持续将近一年。与波克罗夫斯克的战法相似,俄军先从两翼对城市形成夹击,并持续炮击。随后,在不计伤亡的情况下,俄军一再派步兵进入城区,直到首批部队得以立足。

乌方控制的顿巴斯地区始终处在持续炮火之下。来自空中的威胁更是昼夜不息。早在去年10月,《新苏黎世报》上一次到访康斯坦丁尼夫卡时,城市上空就已不断有无人机盘旋,随时可能扑向目标。如今局势更加危险,部队调动几乎只能在极高风险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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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乌克兰军方希望尽可能提高俄军进攻方的伤亡,即便存在被包围的危险,也看不到下达有序撤退命令的迹象。战斗几乎是打到最后一人。这一点上,康斯坦丁尼夫卡的战况也与波克罗夫斯克颇为相似。

如今已无法再进入康斯坦丁尼夫卡。整个乌方控制的顿巴斯地区,安全形势都在恶化。其中局势尤其严峻的是德鲁日基夫卡。这座城市位于康斯坦丁尼夫卡西北方向,很可能成为下一座被战火碾压的城市。俄军使用滑翔炸弹和炮弹发动袭击,如今已是家常便饭。平民生活正在逐渐退场。邮局将在本月底关闭营业点,大多数居民已经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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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旅的医护人员不久前也已从德鲁日基夫卡撤出,把稳定点进一步西移到克拉马托尔斯克。所谓稳定点,是指伤员从前线被转运下来后,先接受初步救治,再送往野战医院的地点。当被问及是否预计克拉马托尔斯克未来也会被夷为平地时,这名军医没有作答。不过他补充说,现在这个地点只是临时方案。“我们正在找地下室,那样更安全。”

克拉马托尔斯克是乌克兰这条防御要塞带中最大、也最重要的城市。许多部队都把指挥所设在这里。城中仍保留着某种民用日常:公交车还在运行,咖啡馆和餐馆也还营业,有的餐厅甚至还供应寿司。为了防范无人机,克拉马托尔斯克所有较大的街道上方都拉起了防护网。

即便如此,这座城市看上去仍比从前空旷得多。没有人会无故在户外久留,尤其是在夜晚,因为那时俄军袭击会更加密集。如今,整座城市都已进入俄罗斯第一视角无人机的打击范围。这类可单独操控的小型飞行器,主要猎杀军车、士兵,有时也会攻击民用目标。几乎每天都有人因此丧生。

正因如此,城内所有主要道路都被网覆盖,希望让无人机缠住失效。周边快速路,甚至乡村小路,如今也在修建类似防护设施。顿巴斯的道路网络正逐渐变成一个“隧道系统”。无处不在的无人机威胁,也在改变这片地区的外观。

在顿巴斯,乌克兰正为战争进一步扩大做准备。不过,尽管康斯坦丁尼夫卡的失守迹象越来越明显,这并不意味着整个地区很快就会落入俄罗斯之手。对俄罗斯而言,争夺德鲁日基夫卡的战斗,很可能会像康斯坦丁尼夫卡一样艰难而代价高昂。

即便一年后这座城市也可能落入俄罗斯手中,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两座要塞,仍将构成俄军继续向西推进的又一道强大障碍。因此,包括俄罗斯方面在内的观察人士普遍认为,俄罗斯不太可能在2027年底前占领整个顿巴斯。但到那时,这片地区很可能已大体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