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的美联航UA858航班上,经济舱刚发完午餐没十分钟,一声脆响突然炸过整排座位——一把金属餐勺擦着正在巡舱的空乘耳根飞过去,“叮”地一声钉在了后排座椅的扶手上,餐勺柄还在颤,周围刚拿起盒饭的乘客手都僵了,连咀嚼的声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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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航班是当天中午12点41从上海浦东飞往旧金山的,机型是波音777-300ER,机上坐了285名乘客,加上16名机组人员,按原计划飞11个半小时就能到,谁也没想到中途会拐去东京成田“卸人”。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登机时就坐在闹事那位大姐旁边的乘客,后来在网上发了长文复盘整个过程,说自己叫Hao C.。 他说这位大姐满头白发,看着五十多岁的样子,在登机口就开始不对劲,嘴里一直自言自语,中英文混着骂,时不时回头看身边的人,嘟囔着“有人要害我”,甚至还拉过旁边的乘客,非让人家看她口腔,说要当证据,周围人觉得不对劲,要么悄悄换了座位,要么全程缩着不敢多话。

飞行前半段还算平稳,直到遇上晴空颠簸,机舱里的安全带指示灯亮了起来,广播反复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绝对不能开行李架。 据Hao C.和其他同乘的说法,冲突就是这时候起来的:这位白发大姐非要起身开行李架,说自己包里有降压药要取,空乘按规矩拦着,说颠簸期开行李架一旦东西掉下来砸到人,或者人没站稳摔了,全舱都有风险,两边没说两句就呛起来了,大姐嗓门一下子就提了上去,整排座位的人都扭头看。

不过这里也要说一句,到目前为止,美联航和日本警方都没官方确认“取降压药”这个说法,所有细节暂时都来自同乘乘客的爆料,算是一家之言,大家看的时候留个心眼就行。

呛起来之后大姐的情绪直接垮了,先是伸手把空乘手里刚递过来的整盒没开封的餐食抢过去,直接扔到了过道上,米饭、青菜、肉块撒了一地,旁边乘客的裤脚都蹭上了油。 空乘试着上前劝,她转头就往空乘脸上吐口水,骂的话越来越难听,旁边乘客掏出手机拍,她还对着镜头比划。

闹到最凶的时候,她抄起旁边餐盘里没用的金属餐勺就往空乘那边扔,刚才说的那声脆响就是这时候出来的——餐勺擦着空乘的耳根飞过去,直接钉进了后排扶手,要是偏一点刮到脖子,真得出事。 这时候安全带指示灯还亮着,机舱里偶尔还晃一下,她站都站不稳还往前扑,两个空乘加后来的空保上前拦,口头警告了两次都没用,她还在那喊“你们凭什么管我”。

机长在后边盯着监控看了半天,知道这情况再飞下去风险太大:晴空颠簸本来就没什么预兆,这会儿还有人在客舱里闹,一会儿要是再开行李架掉东西,或者冲去驾驶舱,300多号人的安全没人担得起,干脆申请备降最近的东京成田机场,这是当时能选的最稳妥的方案。

北京时间下午15点35分,UA858准时落在成田的跑道上,滑行的时候就有乘客看见窗外停了好几辆警车,轮子刚停稳,千叶县警的警察就登机了,后来有同乘数了数,一共来了7个警察,还带了个谈判专家,没给她戴手铐,围着劝了快十分钟,那位大姐还哭喊着“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最后是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带下飞机的,舱门一关,全机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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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近三个小时的等待:机务人员要上飞机做全面检查,确认刚才闹的时候有没有损坏机舱设施,有没有遗留什么危险物品,还要补加油、重新做航前准备,毕竟刚备降下来,流程一步都不能省。 一直到当天傍晚18点14分,这架飞机才从成田重新起飞,往旧金山飞,落地的时候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三个多小时,好多转机的乘客差点误了接下来的航班。

到现在为止美联航的官方回应只有一句,说“因旅客扰乱客舱秩序备降”,既没说冲突的具体原因,也没提那位大姐后续的处理结果。 其实这也不是美联航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就在一个多月前,还有一趟达美飞上海的航班,也是因为乘客在客舱闹,直接在太平洋上空掉头回了西雅图,一个多月两起,都是国际长航线,代价都不小。

说起来这位大姐后续的麻烦才刚开头:首先日本警方这边肯定是逃不掉拘留加罚款,毕竟已经在人家国土上扰乱公共秩序了;然后美联航这边备降烧的油钱、起降费、地勤加班费、还有全机乘客的延误索赔,航司要是较真,完全可以反过来找她一个人追讨,这笔钱算下来少说几十万人民币;更别说全球航司的黑名单基本是互通的,这次闹完,以后她再想买国际航班的票,大概率会被拒,国内的航司说不定也会跟着联动。

至于她登机时那副“有人要害我”的样子,到底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血压高了犯晕,还是情绪本来就有问题,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在没人说得清,同乘说她登机就不对劲,说不定早就有征兆,但不管是什么理由,闹到全机300多号人陪她延误三个小时,还专门备降东京卸人,这成本确实是她一个人扛不起的。

晴空颠簸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之前民航圈就出过好几起颠簸的时候没系安全带,人被甩到天花板撞成重伤的案例,行李架里的箱子要是掉下来,砸到脑袋真能出人命,所以颠簸期禁开行李架是所有航司的死规矩,不是空乘故意为难谁。 这次的事说穿了就是一个人破了规矩,全机人跟着买单,至于后续她要赔多少钱、蹲多久拘留,等官方通报出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