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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小组赛战罢前八个小组的首轮后,先行出战的六支亚足联球队获得2胜4平,舆论飘出“亚洲足球成绩优异”的声音。但此后战况急转直下,出征世界杯的九支亚洲队伍,只有日本和澳大利亚跻身淘汰赛,其余七队全遭淘汰。

七位出局者中只有伊朗和韩国展现出了一些竞争力,卡塔尔、沙特阿拉伯、伊拉克、乌兹别克斯坦、约旦等五队均在本组垫底;其中后三队皆三战全负,沦为“送分童子”。最终伊拉克在48支参赛队中垫底,乌兹别克斯坦排名倒数第三,约旦则位列第44位。

伊拉克队成为本届世界杯战绩垫底的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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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队成为本届世界杯战绩垫底的球队

这势必将让亚足联在2030年世界杯名额分配时“受损”。世界杯扩军到48队,亚足联是最大受益者之一,参赛名额从上届5.5队增加到8.5队,净增名额仅次于非足联。事实证明,尽管有日本队这样能挑战欧美强队的特殊存在,但亚洲足球在整体上已经明显落伍了。

孤勇伊朗队只是个例

伊朗队和韩国队都提前结束了比赛,却要苦等所有小组赛结束才能知晓自己的命运,等到的还都是坏消息。韩国队分入一个实力不强的“甜蜜之组”,却在首战告捷的大好局面下大倒热灶。主教练洪明甫难辞其咎,而一意孤行选择他执教的韩国足协主席郑梦奎更是第一责任人。韩国队是“自作孽不可活”,相比之下,伊朗队出局令人倍感惋惜。

打出血性的伊朗队可以昂首离开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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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血性的伊朗队可以昂首离开世界杯

伊朗队是世界杯所有出局队伍中最为可惜的一支,该队在十二位小组第三中排名第九,落后塞内加尔队两个净胜球,被挤出了淘汰赛战场。伊朗队差了一些时运。在阿尔及利亚队对奥地利队这场本届世界杯最后结束的小组赛中,阿尔及利亚队在伤停补时2分50秒时打入“准绝杀”,此时伊朗队将晋级淘汰赛(奥地利队将落为J组第三,并以净胜球之差排在伊朗队之后)。但短短2分17秒后,奥地利队在最后一攻中扳平比分,与阿尔及利亚队携手出线。这出“神剧情”让伊朗队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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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队在本届世界杯中面临空前困难,因为美方限制,球队被迫临时将基地迁往墨西哥蒂华纳

虽然没有获得完美的结局,但这支伊朗队赢得了世界的尊敬。因为众所周知的中东冲突,伊朗队此次出征北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从国内联赛停摆半年、球员无球可踢,到入美签证屡出问题,从驻地被迫迁至墨西哥,到比赛前后出入境被美国再三“刁难”,这位“孤勇者”从始至终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困难的参赛环境,虚伪的国际足联没有提供任何实际帮助。在这样的背景下打出距离淘汰赛一步之遥的成绩,伊朗队用血性证明了自己。但也必须看到,伊朗队是本届世界杯平均年龄最老的球队之一,这支老迈的球队已经到了必须换血的时期,其表现不能改变亚洲足球整体能力低下的事实。

有钱不一定能办好事

比起伊朗队,卡塔尔队和沙特阿拉伯队拥有第一流的硬件条件,这两个海湾富国都在近年来对足球领域投入巨额资金,前者是上届世界杯东道主,并花重金归化了大批球员;后者则将举办2034年世界杯,并以国家资本入局,将国内联赛打造得星光璀璨。

但两支球队在美加墨的表现只能用糟糕来形容。卡塔尔队虽在首战逼平瑞士队,但其实被没有使出全力的对手打得非常狼狈,最终靠运气抢回一分。失去这份运气后,卡塔尔队在后两战丢盔弃甲,输得十分难堪。

米格尔(右)是卡塔尔为2022年世界杯归化的佛得角球员,35岁的他已经跟不上高强度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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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尔(右)是卡塔尔为2022年世界杯归化的佛得角球员,35岁的他已经跟不上高强度对抗

卡塔尔队的米格尔(佛得角)、胡希(阿尔及利亚)、门德斯(巴西)、穆塔里(加纳)等人均是为2022年世界杯所归化,如今大多已在三十五六岁的暮色之年,而由阿斯拜尔学院和国内俱乐部培育出的第二批归化球员,如莫埃兹·阿里(苏丹)、拉耶(塞内加尔)、法特希(埃及)、马迪博(苏丹)等人,也没能表现出能与强队抗衡的实力。

沙特联赛是过去三年世界足坛的焦点。通过高得离谱的转会费和工资,沙特将大批在欧洲顶级俱乐部效力的一流球员引入本国联赛。50名沙特联赛球员(25人为外援)出战本届世界杯,这数据排名仅次于欧洲五大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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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国门奥维斯(右)为打上主力不得不加盟国内次级联赛球队,不少沙特国脚在俱乐部踢不上主力

因客观能力和主观意愿,赴欧洲踢球的沙特球员凤毛麟角,用“引进来”的方式增强国内比赛对抗,显然是为了提高本国球员能力。但现实很残酷,本土球员反成了联赛配角,尤其是锋线和门将这样的特殊位置——沙特国门奥维斯不得不委身次级联赛以求打上主力,二门和三门都在俱乐部沦为替补;前锋谢赫里和哈姆丹整个赛季联赛出场时间只有三四百分钟,布赖坎、马达什也均非主力。缺少比赛的前锋们在实战中不会有战斗力,在0比0战平佛得角一战中,只有取胜才能晋级的沙特队连在最后时刻全力一搏的能力和勇气都统统失去了。

大牌教练和拔苗助长并不见效

伊拉克队时隔40年重返世界杯,而约旦队和乌兹别克斯坦队都是新军,这三队一分未得并不算意外,不过,在亚洲范围内有一定竞争力和底蕴的伊拉克队和乌兹别克斯坦队输得那么脆,多少让人有些吃惊。

卡纳瓦罗令人一言难尽的执教水平,在本届世界杯上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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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纳瓦罗令人一言难尽的执教水平,在本届世界杯上暴露无疑

这两支球队都在比赛中采取了激进的中高位压迫和后场出球战术,并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伊队澳大利亚籍主教练阿诺德和乌队意大利籍主教练卡纳瓦罗制定了超出己方球员能力和球队定位的战术,是接连惨败的一部分原因。

在0比5惨败给葡萄牙队后,卡纳瓦罗依然为自己的激进战术辩解:“我要求球员们展现出更多的勇气,去真正地踢足球。只有具备了挑战强者的心态,一支球队才能获得成长,球员个人水平才能得到提高。”但事实是乌兹别克斯坦最大牌球员胡桑诺夫在比赛中被打哭了。不切实际的战术导致接二连三的惨败,只会令球员失去信心。

激进的战术令胡桑诺夫无所适从,这位英超球员被连接的惨败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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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的战术令胡桑诺夫无所适从,这位英超球员被连接的惨败打蒙了

乌兹别克斯坦近年来从国家层面对青训加大力度,此次出战世界杯的队内00后球员,除胡桑诺夫和法伊祖拉耶夫等少数人年轻时就被欧洲大俱乐部挖走外,其余都在奥林匹克俱乐部效力过。这家由国家资本建立的俱乐部以免费方式从其他国内俱乐部引进年轻球员,尽早给他们提供实战机会。这种“拔苗助长”的手段在U17、U20和U23等序列的亚洲比赛里取得了成效,但在世界杯的层面上难言有效,这些“委培”球员没有丝毫表现。真正有实力的球员通过竞争而非“身份”赢得比赛机会,才能收获真正的成长。

金元联赛泡沫化、批量归化非血缘球员、聘请名不符实的教练、设立“拔苗助长”式政策……这些坑,中国足球都一一踩过。亚洲足球在世界杯上的集体溃败并不好笑。对于在亚洲尚无强劲竞争力的中国足球,如果获得出线权,又会是怎样的表现呢?至少这些大家都踩过的坑,不能再去试一下。日本足球是唯一有参考价值的对象:夯实青训基础、巩固联赛基础、鼓励更多球员去往欧洲。发展足球没有捷径,需要花更多时间走在正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