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帕金森病,人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幅画面就是手抖。家属一直盯着病人看,病人自己也很紧张,在抖得最厉害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病情又加重了。

但是说实在的,医生看的是脚不是手。临床上常常会遇到这样的病人:手抖已经可以控制住了,但是走起路来越来越困难。明明吃药了,但是为什么脚下还是不灵活呢?

因为手抖是帕金森最容易“表演”的一个症状,它出现得很早,看起来很吓人,但是真正反映出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是脚。下面四个脚上发生的变化要比手抖更加值得重视。

拖着脚走路,并不是因为你的腿没有力气,而是因为大脑里的“自动挡”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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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走路这件事情,在你平时根本不需要动脑筋去思考——先迈哪条腿、步子迈多大、两只脚怎么交替,大脑基底核全都为你自动处理好了,就跟你开车时挂上自动档一样方便。

帕金森病人的脑子里负责这件事的多巴胺细胞,在出现症状之前就已经减少了一大半。自动挡坏了之后,每走一步都要换到手动挡来操作。拖步就是指脚抬不起来,鞋底在地上蹭着往前走。

有一个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服药后血药浓度升高的时候,有的患者的步幅可以从十几厘米一下子恢复到四十多厘米;但是药效过了之后,步幅又会马上缩小回去。

拖步出现了,说明你的脑中的运动控制系统已经不是“卡顿”而是硬件已经受损了。患者说“脚跟不上脑子”,这话说得一点不夸张,并不是不想好好走路,而是自动驾驶没有了,每一步都得靠自己去踩油门。

走了会儿就停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刹车松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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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拖步更让人难受的是这个症状。正在行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胶水粘在了地上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特别是在拐弯的时候、经过一个门框的时候、快要到椅子前面准备坐下时最容易发生。

医学上把这叫做“冻结步态”。问题出在脑中的一个地方叫做苍白球,它就像是一套刹车装置。你想要迈出一步的时候,大脑要先解除刹车。帕金森病人的刹车片太敏感了,一直踩着不动,所以腿就固定住了。

研究发现,在那一刻,大脑已经下达了行走的命令,但是只持续了两到三秒钟,而双脚却没动——这就是病人所说的“脑中说走,脚下不从”。

更糟糕的是,随着病情发展,对于药物的反应越来越差。以前吃药可以缓解,后来吃了同样的药还是冻着。

因此家属要明白,病人突然停下来并不是因为心里害怕,也不是在发脾气。人做梦时被东西追赶的感觉也是一样的,两条腿是动不了的。他们在清醒的时候也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脚踝越来越不灵活,脚也跟着变样了:地基倾斜了,整个人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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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改变很容易被当作“人到老年就这样”,一旦被忽视就会持续多年。脚踝上抬的角度越来越小,脚背越来越高,脚趾头也开始变形、收缩在一起,或者大脚趾用力向上翘起。

并不是骨头出问题了,而是小腿前后的两块肌肉在“打架”。前面负责勾脚的肌肉和后面负责绷脚的肌肉,在正常情况下会相互配合、随时调整来保持你的站立稳定。帕金森把他们拆散之后,后面的肌肉就一直绷得很紧,把脚踝往前拉固定住一个位置。

有研究表明,在患病时间超过五年的人群当中,脚踝活动度降低三分之一下的比例并不小。脚踝一僵,平衡就会变差,摔倒的概率是同龄人的两到三倍。

该症状最危险之处就是它不会痛,你可以多年都不察觉到。但是人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很多家属说病人站一会儿就会向前摔倒,原因是脚踝。脚踝固定之后,重心就像房子建在斜坡上一样,时间一长就会越来越不稳定。

两脚同时有“药效过期”的感觉:表示身体对药物的使用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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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病患者的“开关现象”最早是通过脚部来体现出来的。药效快没有的时候,脚趾头会不自觉地往回抠,脚心抽筋,有的还会整个脚向内侧翻。

脚比手更不舒服一些,因为两只脚每天都要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一旦出现一点问题就会对行走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你吃进去的左旋多巴,真正进入大脑里的只有一小部分,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左右,在经过脑部的时候就会被分解掉。医生给你开的卡比多巴等药物就是为了让更多的药物能够进入到大脑中去。

但是有一个坑——你的肠胃功能好还是差,肝脏代谢快还是慢,都会影响到药物进入大脑的速度和多少。很多病人说:一便秘,药就等于没吃一样,两条腿都僵硬了,连床都起不来。

脚对于药物效果的变化最为敏感,因为脚距离大脑最远,所以药物的效果好不好,它会最先感知到。别人吃一样的药,血液里的药物浓度稳定;而你的新陈代谢出了问题,药物浓度忽高忽低,在峰值之后很快就下降了。不是药物本身的问题,而是人体作为“工厂”来使用药物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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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龙医生看了三十年的帕金森病,有一个发现:同样是吃药的人,患者的脚上出现的问题要比手上出现的问题晚得多。

后来他想通了,药物补充了多巴胺,但是便秘、失眠等问题还是在暗中作祟。肠道没有蠕动,药物吸收就不稳定;晚上经常醒来,白天就会觉得腿软。

他所采用的方法是根据整个人体状况来调节的。临床上可以见到,在调理好脾胃、扶正阳气之后,有些患者的排便由原来的四五天才一次变成了每天一两次,夜间醒来次数也减少了。

使病人感到有希望的是,这些问题一旦得到解决之后,走路也会随之改变——早晨起床的时候腿部关节不再那么僵硬了,走路的速度也变快了,转圈的时候脚不会被“粘”住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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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病人说得很实在:西药可以解决不能动的问题,但是中药要改善活不好。身体的基础调理好了之后,每一味药都会更有效。他花费心力最大的事情就是反复地看舌象、把脉、思考应该从脾肾入手还是从肝肾入手——方向正确就会起作用,方向错误不仅不会起作用还会造成麻烦。

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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