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个月的一个傍晚,我正在厨房炒菜,门铃响了。开门一看,两个穿警服的站在门口。
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韩先生,请问孙真熙在家吗?”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着问:“你清楚你妻子的真实身份吗?”
我的手一抖,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小时后,当警察带着孙真熙走出家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慌张,而是如释重负。
01
我叫韩英耀,32岁,在本地一家国企做行政。月薪8000出头,不多,但够用。我爸走得早,是我妈韩秀芬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她退休前是个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也唠叨了我一辈子。
“你都32了,还单着,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隔壁老张的儿子,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仙女啊?”
我妈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急。我也不是不想找,只是觉得自己条件一般,长得也不出众,怕耽误人家姑娘。
去年四月的一个晚上,我妈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鞋都没换就冲我喊:“儿子,天大的好事!”
我正在客厅看手机,吓一跳:“啥事?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厉害!”她一屁股坐沙发上,“今天碰见老同事李阿姨,她说她侄女是个女机长,年薪两百多万,现在还没对象呢!”
我听完就想笑:“妈,你开什么玩笑?人家条件那么好,凭什么看上我?”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妈板起脸,“你哪里差了?身高一米七五,本科学历,工作稳定,还不抽烟不喝酒,多好的孩子!”
“那人家女机长,天天在天上飞,我在地面上坐着,能聊到一块去吗?”
我妈不吭声了,但我知道她肯定没死心。
果然,第二天晚上她又提这事:“李阿姨把她侄女的微信推给我了,你加上聊聊嘛,聊不成又不少块肉。”
我拗不过她,就加了好友。
对方很快通过,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你好,我叫孙真熙。”
我回了一句:“你好,我叫韩英耀。”
然后我俩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了。她说话很爽快,不扭捏,聊天不费劲。
她说她飞国际航线,常年在天上,没时间找对象,家里也催得紧。
我问她:“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合适吗?”
她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本分,不张扬。”
聊了半个月,她约我见面。地点在她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买的衬衫,头发也打理了一下。到了咖啡厅,她已经到了。
她穿着飞行员制服,坐在靠窗的位置。高挑,漂亮,气质特别好。
我走过去,心里直打鼓。她站起来,冲我笑了笑:“韩英耀?真人比照片帅。”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她就笑,笑声很爽朗。
我妈介绍个女机长,年薪200万,婚后警察突然上门:你老婆的真实身份你清楚吗
我们聊了两个小时,挺投缘的。她说过两天要飞趟纽约,等回来再约。
回家后我妈追着我问:“咋样咋样?”
我说:“人家条件太好了,我怕是高攀不上。”
我妈瞪我一眼:“啥高攀不高攀的,人家姑娘都主动约你了,你一个大男人怂什么?”
后来她又约了我三次。请我看电影、爬山、吃饭。每次都抢着买单,说职业收入高,应该她请。
她的这些举动,让我心里既感动又不安。
二月份的时候,我公司年会,她非要来参加。
穿着便装,坐在台下看我上台领奖,给我鼓掌鼓掌得最大声。
同事王英悟凑过来问:“这谁啊?女朋友?”
我说:“朋友。”
王英悟看看她,又看看我:“你小子行啊!”
我心里其实挺美的,但嘴上不敢承认。毕竟她太优秀了,我怕这是一场梦。
02
过了年,我妈开始催婚催得更紧了。
“你俩都处了大半年了,也该定下来了。她啥意思?”
我说:“她不急,我也没问。”
“你不问她怎么知道?”我妈急了,“你找个机会问问,不行就拉倒,别耽误人家姑娘,也别耽误你自己。”
我鼓起勇气,在微信上问她:“你觉得咱俩合适吗?”
她秒回:“合适啊,不然我跟你处这么久干嘛?”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图片。我点开一看,是她的户口本。
“你挑个日子,咱去领证。”
我当时激动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把截图发给我妈,我妈乐得当晚多吃了两碗饭。
接下来就是谈婚论嫁。
孙真熙说,她父母常年在国外,不回来参加婚礼。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她也不收彩礼,说家里不缺这个钱。婚礼一切从简,请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吃顿饭就行。
我心里过意不去,说:“那怎么行,我得给你个交代。”
她说:“你对我好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我妈一听这话,感动得直抹眼泪:“多好的姑娘啊,懂事,不物质。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我嘴上答应,心里其实有点纳闷。
她从来不带我去她公司,说航空管制严,外人进不去。她也不介绍同事给我认识,说她那个圈子复杂,没必要。
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下班呗。”
她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我这阵子都是夜航,下班都在半夜,你来了也见不到人。等以后调白班再说吧。”
我觉得有道理,就没追问。
婚期定在四月二十号。结婚那天,来了二十来个人。她那边来的只有她“表妹”林碧彤,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朋友。
林碧彤皮肤白净,说话很甜,一口一个“姐夫”叫着,但我总觉得她看孙真熙的眼神有点怪。不是姐妹间的亲密,更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敬酒的时候,林碧彤端着杯子走到我面前:“姐夫,我姐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她。”
我说:“你放心。”
她笑了笑,凑近我耳朵:“我姐有些过去,不太清楚。你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别太较真。”
我当时喝得有点上头,没太在意她的话。
回门那天,我和孙真熙请她父母视频。她父亲头发花白,说话带着南方口音,挺和善的。她母亲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寒暄了几句之后,她父亲说:“小韩,以后真熙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多体谅她。”
我说:“叔叔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挂了视频,我问孙真熙:“你爸妈怎么不回国?”
她说:“他们身体不好,坐不了长途飞机。”
我说:“那以后咱俩有时间去看他们。”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结婚头一个月,日子过得挺平静的。她对我很好,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只要有空就陪我散步。
但有几个细节,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越想越不对劲。
她不让我帮她收拾行李,每次出差回来都是自己把箱子拖进书房,锁上门收拾。说是制服和装备,不想弄乱。
她也不让我碰她的手机,充电的时候都拿到卧室,自己看着。说是机上应急用的东西,不能乱动。
她从来不在朋友圈发我们俩的照片,我问她,她说公司有规定,飞行员不能随便发社交媒体。
有一次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在沙发上坐着,两眼盯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我走过去想看看怎么了,她一下子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冲我挤出个笑:“没事,同事发的消息,我看完就睡。”
我“嗯”了一声,回床上躺下。她过了一会儿才进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03
五月中旬,她出差去了趟深圳。说是航空公司培训,要走五天。
我一个人在家,下班没事干,就整理屋子。
她书房的门是锁着的。我试了试,打不开。也没多想,飞行员嘛,有什么飞行资料,可能真的不能乱碰。
第三天晚上,我拖地的时候,发现书房的木门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别碰她,否则你知道后果。”
字是用黑色水笔写的,写得很用力。我翻来覆去看,看不清是谁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我们家住十七楼,门禁也严,外人不可能进来。这纸条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我把照片拍下来发给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很快回复:“同事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什么同事会开这种玩笑?”
“我们搞飞行安检的,平时压力大,喜欢互相吓唬。没事,你别多想。”
她说完,还发了个笑脸。
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这不像玩笑,更像是恐吓。
她回来后,我又问她一遍。她皱着眉头:“韩英耀,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我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回家你还审我?”
我闭嘴了。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吵架。
可我忍不住想,她到底在瞒我什么?
六月初的一个周末,我和王英悟在外面吃烧烤。喝了几瓶啤酒,我跟他说了这事。
王英悟想了想,说:“你老婆确实有点神秘。她从来不发朋友圈,你也不认识她任何一个同事。你不觉得怪吗?”
我说:“我也觉得怪,但她解释得很合理。”
“你们结婚这么久,她有没有邀请过你去她公司?”
我摇摇头。
“她有没有带你认识她父母以外,任何一个亲戚?”
我又摇摇头。
王英悟放下酒杯:“兄弟,你觉得你了解她吗?”
我愣住了。
是啊,我了解她吗?
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看什么电影,穿什么牌子的衣服。
可我不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不知道她的朋友圈什么样,不知道她为什么总锁着书房。
她像是住在我家的客人,礼貌而疏离。
可我能怎么办?去查她?那太不信任了。可不去查,我心里憋得慌。
最后我说:“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她对我好就行了。”
王英悟看着我,叹口气没说话。
六月十号,她出差回来,脸色很差。进门后径直走进书房,锁了门。
我在外面喊她吃饭,她说:“不饿,你自己吃吧。”
我端着饭敲门:“多少吃点,你脸色不好。”
里面沉默了好久,她才打开门,眼睛红红的:“我真不吃,你放冰箱里吧,我饿了热一下。”
我看她眼睛红,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摇头,说:“工作上的烦心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韩英耀,你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像是夸我,可我心里不是滋味。
04
六月十五号,下班回家,在门口发现一个快递盒子。
上面没写寄件人,只写着收件人:韩英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旧手机。屏幕有裂纹,后盖快掉了。
我没想明白谁寄的,就试着开机。电还有一半,里面存了几十条微信聊天记录。
我翻了几条,就笑不出来了。
聊天记录里,一个女的在和别人商量“让她再带一次货,这次量大,她不好推。”
另一个人回:“她不是要结婚了吗?结完婚应该就能甩开我们了。”
“想得美,她知道得太多,跑不掉的。”
“那就把证据发给她老公,让她老公收拾她。”
那个女的说:“先不急,等她结完婚,让她以为自己安全了,我们再收网。”
我看完,手在发抖。那个“她”是谁,我几乎能肯定。
我翻到聊天记录最上面,看到一个头像,是林碧彤的证件照。
那天晚上,她回来后,我没提快递的事。我想先搞清楚这是真的,还是有人在搞鬼。
我连续看了三个晚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聊天记录涉及的内容包括:她们从国外带货回国,利用机组人员的免检通道,一次能带几十万的货。利润不高,但量走得大,来钱快。
孙真熙最初只是帮人带点化妆品,后来被林碧彤拉下水。
她试过一次后就后悔了,想退出。
但那伙人不放她,威胁要把证据寄到她公司,让她丢饭碗。
聊天记录里有一句:“她跑不掉,她妈还在我们手里。”
我查了查,她母亲确实在身边。她视频通话那头的母亲,也有可能是假的。
我迷迷糊糊睡着,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她出差了,说是飞曼谷。走之前给我做了早饭,亲了我一下:“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我看着她上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拿着手机去了公司,在办公室里翻来覆去看证据。最终下了决定,去公安局。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警察,姓周,叫周涵亮。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看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严肃。
“韩先生,你妻子在哪里做什么?”
“航空公司,她说她是机长,飞国际航线。”
周涵亮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你确定吗?”
“她一直这么说,制服什么的也都有。”
“她的工号,你能提供吗?”
我愣住了。我没有她的工号,甚至不知道她在哪个具体部门。
周涵亮叹了口气:“韩先生,你先别急,我打几个电话,帮你核实一下。”
05
我在公安局等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长的四十分钟。
脑子里面各种念头翻来覆去。万一她真有问题,我们的婚姻算什么?我妈怎么办?我的脸往哪搁?
周涵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页纸。
他坐下,把纸推到我面前:“韩先生,孙真熙三个月前就已经被航空公司停职了。她现在不是机长。”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停职原因,是因为有人举报她利用职务之便,参与走私。现在案子还在调查。她现在的‘出差’,没经过公司批准。”
我握着那几页纸,手一直在抖。
“她不是机长,现在也不是出差。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在地勤岗位工作过,主要负责国际航班的行李处理和货物检查。她利用这个职位,勾兑了别人的免检通道。”周涵亮顿了一下,“她现在大概率还在为那伙人服务。”
“那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你提供了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份。她需要婚姻来证明自己‘安定’了。这样一来,调查就会往‘私人生活没问题’的方向偏。她以为,结了婚就安全了。”
我心像被抽空了一样。原来如此。我不过是一个盾牌。
“那她现在在哪?”
“她应该在飞往曼谷的航班上。她如果用假身份买了机票,我们这边已经接到通知了。”
周涵亮看着我问:“韩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配合我们,等证据齐全再行动。二是回家跟她摊牌,但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其他嫌疑人跑掉。”
我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才说:“我配合你们。”
回到家后,我在书房装了周涵亮给我的微型摄像头。
第三天凌晨两点,她回来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打开一个黑色行李箱,拿出几件用塑料膜裹着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
关箱子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我心里一紧,但她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回了卧室。
周涵亮派人把那个箱子取走了。经过检查,箱子里装的是一些高价值的奢侈品,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周涵亮说:“证据基本上齐了。可以行动了。”
那天傍晚,我在厨房做饭。汤快好了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擦擦手去开门。门一开,周涵亮和另一个警察站在门口。
周涵亮亮出证件:“韩先生,孙真熙在家吗?”
我点头,声音有点哑:“在卧室,她说今天休息。”
周涵亮问:“你清楚你妻子的真实身份吗?”
我还没回答,卧室的门开了。孙真熙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到警察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你们还是来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两个小时后,她被带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慌张,反倒有种解脱。
“韩英耀,对不起。”她说了这四个字,就跟着警察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一句话来。
06
审讯持续了三天。周涵亮让我加入旁听。
孙真熙坐在审讯室里面,穿着一件灰色囚服。头发扎起来了,眼袋很重,没化妆。
周涵亮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孙真熙,你什么时候开始参与走私的?”
“三年前。”
“怎么开始的?”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我妈得了癌症,晚期。治疗要很多钱,我和我姐凑了二十万还不够。后来林碧彤找到我,说她知道一条来钱快的路子。只要我在工作上松松手,帮她的人带点货就行。”
“你知道带的是什么吗?”
“知道。奢侈品、化妆品,还有一些……药。她说不是违禁品,只是避税。”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不是这样的?”
“第二次之后吧。”她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有一次我检查她让人带的东西,发现里面夹了东西。林碧彤承认是违禁品,说我不做也得做,她已经录了我第一次帮忙时应付检查的视频。她威胁我,敢退出就曝光,我妈也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妈需要钱,我报不了。”她声音有点发抖,“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没得选。”
周涵亮把一份材料推到面前:“林碧彤是你表妹吗?”
“不是。她是我在地勤岗位上的同事,也是她把我拉下水的。”
“她为什么举报你?”
孙真熙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想退出。她不同意,我们闹翻了。她怕我把她捅出来,就先把我卖了。”
“那韩英耀呢?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听到我的名字,她沉默了。
过了好久,才说:“因为我累了。我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有一个家,有一个人等我下班,有个人给我做饭。这种想法很奢侈吧?但我真的想要。”
“那你骗了他。”
“是,我骗了他。”她眼圈红了,“但我从来没想过害他。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是好人。可我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让我觉得安全的地方。我觉得,只要结了婚,就能把过去的一切都藏起来。”
她说完这段话,一直没抬头。
我在旁听室,隔着玻璃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又闷又涩。
第二天,我在视频里看到了她母亲。在南方一个小城,住在老房子里,气色确实不好。
老人说:“我知道真熙做错了,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是我这个当妈的拖累了她。”
我说不出话来。挂了视频之后,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那几天,我每天上班下班,做饭睡觉。像没事人一样。但同事们看我眼神都怪怪的。王英悟来问我:“你老婆那事,是真的?”
我点头,他拍拍我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我说:“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又说了句:“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07
案子移交检察院之后,周涵亮约我谈了次话。
“韩先生,现在调查进行到下一步了,有些东西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您说。”
“孙真熙涉及的货物总量不算大,三次,加起来三十多万。加上她是被胁迫的,主动供述,态度好。法院判决不会太重,大概率缓刑。”
“嗯。”
“不过还有一件事。”周涵亮看着我,脸色有点复杂,“林碧彤那边,我们抓到了。她供出来的另外几个人,已经落实了。”
“那就好。”
“但这个案子影响不小,你单位那边,估计会有些风声。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从公安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沿着马路走了好久,不知道该往哪去。
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情况。我说没事,都在处理。她在电话那头哭了:“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催你结婚,不该给你介绍这个人。”
我说:“妈,跟你没关系。是她骗了你,也骗了我。”
挂了电话,我在路灯下站了好久,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十月十五号。
距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王英悟叫我出去喝酒,我没去。一个人在家,吃了碗泡面。然后打开手机,翻到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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