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标题:86年我把军大衣给了汽车站一个冻哭的姑娘,8年后摆摊时一辆轿车停在我面前,她摇下车窗问:还认得我吗?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像源自AI,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当过兵,下过岗,摆过地摊,凑合着活了大半辈子。

但有一件事,王秀琴到现在还念叨。她说那年冬天,有个开轿车的女人停在我摊子前面,摇下车窗问我认不认得她。我说不认识。

那女人说了一句:“上车,跟我走。”

后来的事,说出来谁都不信。

1986年腊月。

我从部队退伍回来,坐了一天的长途汽车,到了县城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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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五年,在部队开卡车,本来能转志愿兵,我娘的病拖不下去了。我打了报告,批了,背着铺盖卷就回来了。

到县城是下午四点多。去镇上的末班车要等到晚上八点。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在候车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候车室不大,一间长条形的屋子,墙上刷的白灰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青砖。窗户关不严实,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响。

那时候的汽车站就是那样。几条长条椅,一个售票窗口,一个铁皮炉子烧着,炉子上坐着一把黑漆漆的铁壶。

炉子里的煤半死不活的,火苗子蔫蔫的,冒出来的热气刚够把壶里的水温一温。

我穿着军大衣。部队发的,厚实得很,翻毛领子竖起来能护住半张脸。我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靠着铺盖卷打盹。

候车室里人不多,有个老头蹲在炉子边上烤手,有个妇女抱着孩子喂奶,还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小伙子靠在墙角睡觉。

后来人慢慢多了些,都是等晚班车的。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憋着实在憋不住了漏出来的声音,一抽一抽的,跟猫叫似的。

我睁开眼。墙角那边蹲着个姑娘,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穿着一件薄棉袄,深蓝色的,洗得发白了,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脚上是一双方口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子。头发扎了两根辫子,发梢毛毛糙糙的。

旁边有人看了她一眼,走开了。又有人看了两眼,也走开了。

我搓了把脸,站起来走过去。

蹲下问她:“咋了?”

她抬起头。

脸上挂着泪珠子,鼻子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嘴角起了皮。眼睛肿着,眼眶红红的,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她看着我,不说话,眼泪还是往下淌。

我又问了一句:“你是哪的人?”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她说了一个地名,外县的,离这好几百里地。

说是来这边投奔亲戚的,到了地方才知道亲戚早就搬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她身上没钱了,回不去了。

说完又哭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哭,就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

我站了一会儿,把我那件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大衣太大,把她整个人都裹进去了,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她抬起头看着我。

“穿着吧。”我说,“别冻坏了。”

我从裤兜里摸了十块钱,塞到她手里。那时候十块钱不是小数,够她买张车票回家了。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票子,又抬头看我。

“拿着。”我说,“买张票回家。”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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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了,去挤末班车。

上车之后才发现,大衣口袋里多了样东西。一条围巾。灰毛线织的,针脚歪歪扭扭,有个角织错了,多了一截。不是我的。

是那姑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我把围巾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揣进怀里。车开了,窗外的县城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稀,最后只剩黑漆漆的一片。

我靠着车窗睡着了。

到家之后的事就那样。我娘的病时好时坏,熬了几年,到底走了。走那年是1989年,秋天。我跪在灵前烧纸,火盆里的纸灰被风吹起来,飘了一院子。

后来经人介绍,进了县机械厂。厂子不小,有一百多号工人,我在车间开车床。也是那一年,我娶了王秀琴。

她是供销社的售货员,长得不算好看,但人实在,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我们第二年有了闺女,取了个小名叫豆豆。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过得去。

到1993年,厂子不行了。先是工资发不出来,后来干脆停产了。

工人们闹了几回,没用,厂长跑了,厂子黄了。我下了岗,王秀琴的供销社也改制了,她拿了一笔买断工龄的钱,算下来才两千多块。

家里一下子没了进项。

有个工友叫刘德贵,比我大几岁,早我一年下岗的。他在农贸市场门口摆了个摊,卖袜子鞋垫针头线脑那些零碎东西。

他找到我,说大柱你别在家干坐着,跟我一块摆摊去吧。我说我又不会做生意。他说不用会,把货摆出来,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蹲着。

我就跟他搭了伙。从批发市场进了一批货,买了个折叠架子,在农贸市场门口支了个摊子。

刘德贵在市场蹲了好几年,跟管市场的人有点交情,摊子位置还算不错,在市场大门口往左拐第三个位置,人来人往都能看见。

生意不怎么样。一天下来挣个十块八块的,有时候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但总比在家待着强。

到了1994年冬天。那年冬天冷得早,才进腊月就下了两场雪。街上的人穿得跟包子似的,缩着脖子走路。

我们那个摊子在风口上,风从街那头灌过来,吹得人骨头疼。我脚上那双棉鞋穿了三个冬天了,鞋底开了胶,拿麻绳捆了两道,凑合着穿。

刘德贵比我抗冻。他人胖,肉厚,蹲在摊子后面还能扯着嗓子吆喝:“袜子袜子,十块钱三双,不买也过来看看啊——”他嗓子是干过瓦工练出来的,喊一天不带哑的。

我不太吆喝。就蹲在那儿,有人过来问了,我才说话。

腊月十几那天下午,天阴得厉害,灰蒙蒙的,像要下雪。街上人不多,快过年了,该买年货的都买得差不多了。买卖清淡,我跟刘德贵一人坐一个小马扎,看着街上的行人发呆。

这时候马老三来了。

马老三是批发市场那边的摊贩头子,一脸横肉,脖子比头还粗。

他原来也是摆摊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市场管理处的线,混了个什么协管员的名头,管着门口这一片的摊位。

谁想在这儿摆摊,得经过他点头。他点头也不是白点的,得交钱。

马老三带着两个人,从市场里溜达出来。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头的红毛衣,嘴里叼着根烟。走到我们摊子前面,站住了。

“柱子,德贵,最近生意咋样?”

刘德贵赶紧站起来,掏出烟递过去。他兜里专门备着一盒好烟,自己舍不得抽,专门应付马老三这种人的。马老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

“还行还行。”刘德贵笑着说,“天冷了袜子好卖,一天能卖个几双。”

“几双。”马老三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让人看着心里发毛。“卖几双就能占着这位置,你们这买卖划算啊。”

刘德贵的笑容僵了一下。

马老三弹了弹烟灰,说:“老刘,大柱,跟你们说个事。这摊位费,下个月开始涨了。一个人多交五十。”

“五十?”刘德贵急了,“马哥,这太多了吧,我们这小本生意一天才挣几个钱……”

马老三摆摆手,打断他:“不是我定的价,是上面定的。你们爱交不交,不交有的是人等着要这位置。”

他看了一眼我们的摊子,又看了一眼我,笑了笑。“当过兵的是吧?当过兵的人能吃苦,五十块钱不算啥。”说完转身走了,那两个人跟在他屁股后头,晃晃悠悠地进了市场。

刘德贵蹲下来,脸都白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说这帮王八蛋,吃人不吐骨头。

我算了算账。多交五十,等于半个月白干了。

那天收摊的时候,我跟刘德贵都没怎么说话。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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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没卖完的袜子鞋垫往蛇皮袋里塞,塞了一半,停下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

“大柱,想啥呢?”刘德贵问我。

“没啥。走吧。”

过了几天,腊月二十。那天下午天阴得更厉害了,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我跟刘德贵守着摊子,一个打盹一个发呆。

大概下午三点多钟,一辆黑色轿车从街那头开过来。

那年头县城里轿车不多。街上跑的多是自行车、三轮车,偶尔有辆面包车就算是好的了。

轿车这种东西,一般是当官的或者大老板才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在街上慢慢开着,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刘德贵先看见的。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哎,大柱,你看那车。”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轿车,车头上有个圆形的车标,我不认识是什么牌子。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看什么看,又不是咱们的。”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摊子上的袜子。袜子摆乱了,有人在摊子前面翻了半天一双没买,翻得乱七八糟。

那辆轿车开到我们摊子前面,停住了。

就停在正前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刘德贵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街上摆摊的摊子多了,轿车停在哪不好,偏偏停在我们摊子前面。可能是找人,也可能是问路的。

车门没开。

车窗先摇下来了。

开车的是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

头发盘在脑后,脸很白,化了淡妆,眉毛修得细细的。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随着车窗摇下来轻轻晃了晃。

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扶着车窗边缘。

手指白,指甲涂着淡淡的颜色。她微微探出头来,目光越过后视镜,越过摊子上摆的鞋垫袜子手套,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不认识她。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认识的所有人。亲戚,工友,战友,邻居,没有这个人。这样的女人我不可能认识。她这身打扮,这个车,这人不是我们这种圈子的。

她看了我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街上的风好像停了,刘德贵在旁边也不说话了。我就蹲在摊子后面,手里还捏着一双没有理完的灰袜子,半蹲半站的,姿势很别扭。

然后她开口了。

“还认得我吗?”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带着一点外地口音,软软的,跟本地人说话不一样。

我站起来,手里那双袜子还攥着。我摇了摇头。

“不认识。”

她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就是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然后她推开车门下来了。

车门一开,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咔嗒一声。她个子不算高,但站在那里,气场跟这条街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呢子大衣,锃亮的皮鞋,耳朵上的珍珠耳钉晃着我的眼睛。

她绕过车头,走到摊子前面。低头看了看我脚上那双拿麻绳捆着的棉鞋,又看了看摊子上那些廉价的袜子鞋垫。

“你那件军大衣呢?”

她问。

“扔了?”

军大衣。

那三个字像是谁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我低头看手里的袜子。灰袜子,十块钱三双。我把它放下了,又抬起头看她。

八年了。

八年前那个冻得缩在汽车站墙角直哭的姑娘,那个穿着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薄棉袄、脸上挂着泪珠子的黄毛丫头。那个我把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塞了她十块钱让她买票回家的姑娘。

“是你。”我说。

声音有点哑。

刘德贵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她,嘴张着合不上。街上有几个路过的人也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一个破摊子,一个轿车女人,一个穿着破棉鞋的下岗工人,怎么看都是西洋景。

赵小兰。她的名字。我现在才想起来。或者说现在才确认。八年前我连她的名字都没记太清楚,她说过,我当时急着赶末班车,根本没入脑子。

她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身值钱衣服,从轿车里走下来,站在一堆袜子鞋垫前面,站姿很随意,好像她本来就该待在这种地方一样。

她看了一眼刘德贵,又看了一眼摊子上那些货。然后目光回到我身上,从头到脚看了我一遍。那目光不是可怜,也不是嫌弃,就是看。

“上车,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