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封建帝王中,没人像明太祖朱元璋具有温情和严苛双重矛盾极致的性格。
现在看看朱元璋的双标执政风格,他在位三十一年,执政风格都是爱民如子、体恤社会底层百姓。如他颁布严惩贪官、推行减税、分田、扶弱等政策,给予百姓监督官员的特权,为社会底层百姓打造了最完善的民生福利体系。
可是,剥开朱元璋温情的外衣,朱元璋的洪武时代,对百信却有近乎严苛的人身禁锢。百姓出门探亲超过百里,没有官方凭证就要遭受八十大板,行动都要受到约束。
同时,当时百姓毫无人生晋升空间;普通百姓的祖辈是什么职业,子孙就是什么职业,终身不得转行。一生被祖辈命运锁死。
为什么朱元璋一方面给予百姓极大的社会福利,一方面加强对百姓的人身管控呢?其实,这一种撕裂的“双标”执政风格存在,从来不是性格偏执,乃是巩固大明皇权之必然。
本文就以洪武年间的各项制度,了解朱元璋这一位草根帝王双标矛盾的治国心机。
一、洪武时代:给底层百姓实实在在的福利与权力
朱元璋出身在元末乱世的贫穷佃农家庭,遭遇穷人生存的痛苦,自然同情穷人的悲惨境遇。
正是出于对穷人的悲悯,朱元璋在登基后,没有沉迷于皇权享乐,却是全力推出惠及社会底层民众的惠民福利制度,覆盖生存、养老、医疗、丧葬、维权等方方面面。
可以说,洪武一朝,也是古代封建史上对平民福利最友好、维权门槛最平等的时代。
1. 分田免税,让流民安家立业
明朝建国初年,受着元末战乱的影响,全国田地荒芜。
为了恢复农业生活,令百姓能耕种土地,以及在土地上安家乐业,朱元璋就下旨鼓励百姓开垦荒地,一旦开垦荒地,土地所有权永久归开垦者所有,官府和地主是绝不能侵占。
之后,朱元璋还下令垦荒农户可以免除三年的徭役和赋税。朝廷对垦荒农户免费发放种子、耕牛和农具,目的就是恢复农业生产。
之后,为了解决南北地不均的问题,他强力推行官方移民,将江南稠密人口迁至被战乱影响的江淮、中原荒芜之地,借此盘活闲置土地,令流民安居乐业。
除此之外,朱元璋规定民田赋税仅每亩三升,远低于历代王朝税负。
通过这些措施,不仅使明朝初年百姓拥有自己的土地,也有利于恢复农业生产,令百姓安居乐业。
之后,朱元璋还下令各级官府开展持续清查和丈量田亩的活动,严厉打击土地兼并,地主欺压佃农等恶行,减轻社会底层百姓遭遇的生存压力。
2. 全套社会救济,兜底生老病死
朱元璋深知穷人之苦,建立了古代少见的,面向穷人的官方赈灾、养老、扶弱体系。如他一登基,在洪武元年下圣旨,规定全国每一座府、州、县城,修建养济院,专门收留鳏寡孤独、残疾无依之人。
同时,在各地方的养济院不履行收养鳏寡孤独、残疾无依之人之责任,相应的地方官员就直接杖责六十;如果敢克扣养济院人的口粮,就以贪赃重罪来处置。
被收进养济院的社会弱势群体,可以享受优厚待遇。如每月领取三斗米、三十斤柴、冬夏各一匹布;八十岁以上老人,每月发放米粮、酒肉;九十岁待遇再翻一倍。小孩获得的待遇,是大人的三分之一。
养济院里配上医工,看病抓药全部都免费,药费由国库报销。同时,全国各个州县统一划定漏泽园,也就是官办公墓。贫苦百姓没钱置办坟地,官府免费划拨土地,还提供棺材,杜绝穷人无钱买棺材,荒野曝尸的现象发生。
这一项制度的背后,也是朱元璋童年的伤痛。如他早年父母死于瘟疫,家里穷得没钱买棺材,只能靠邻居帮忙才能买地埋人。所以他当皇帝后,第一件事就是不让穷人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提倡尊老的氛围,朱元璋下诏书规定七十岁以上老人,家里可以免除一名男丁徭役,专心在家侍奉老人,一切都是为穷人着想。
除此之外,各地设立惠民药局,贫民看病可以低价抓药,孤寡者免费给药。
洪武一朝社会福利覆盖范围如此广泛,可以说是古代平民维权门槛最低、社会救济制度最完备的时代。
3. 设立预备粮仓,抵御天灾饥荒
为了应付天灾,朱元璋下令在全国各地乡村都设立粮食预备仓;在粮食丰收的时候,就评价购买粮食储存在粮仓里;遇到水旱灾难发生的季节,地方就开粮仓救人,事后再向朝廷报备,杜绝官吏坐等上级审批,眼睁睁目睹百姓饿死的现象发生。
4 赋予百姓权柄,敢于制衡贪官
朱元璋登基后,最炸裂一招,就是给予穷人监督官员的权力。
古代封建王朝,由于官层的层层阻拦,民告官可谓难于登天,普通百姓使很难为自己伸冤。朱元璋童年吃过胥吏欺压的苦,自然一登基就要打破官吏其他民众体系。
朱元璋颁布的《御制大诰》中一条明令:但凡官吏额外摊派赋税、贪赃枉法、欺压乡民,普通百姓可以集结邻里,直接把贪官捆绑起来,然后手持《大诰》直奔京城告状。沿途关卡不得阻拦,不需要经过层层府县审批;沿途的官府还必须为告状的官员提供食宿,谁胆敢拦截上访百姓,一律从重治罪。
同时,朱元璋在律法条文中,一旦官员殴打平民受到量刑,要比普通人互殴重得多,借此压制官僚集团的势力,保护普通民众不受官僚集团的欺负。
二、洪武铁律:层层枷锁,锁死百姓所有自由
如果只从福利待遇,就认为朱元璋的洪武时代是穷人百姓的理想盛世,那就大错特错!
朱元璋在给百姓福利的时候,令百姓享受甜头,又制定控制人身自由的制度,将百姓牢牢禁锢在土地之上,剥夺了百姓的自由。
1. 世袭户籍:一生定岗,阶层彻底固化
洪武十四年(1381),朱元璋推出“赋役黄册”制度,把全国人分为军、民、匠、灶(盐户)等籍,户籍世袭、终身不变。
“赋役黄册”规定户籍世袭,农民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务农,工匠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做工,军人的孩子只能一辈子从军,不允许私自脱籍,不许跨界择业,如科举考试改变命运、“跳槽”经商;一旦改变户籍,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条规定,普通人哪怕天资过人,也无法转行。
“赋役黄册”存在的目标,就是约束普通人晋升的空间,令每个人的命运,世代都固定在既定的位置和阶层。
2 路引制度:百里之外,寸步难行
这是洪武时代饱受争议的严苛律法,也是约束百姓自由的最大枷锁。
路引制度规定:百姓一旦离开本县百里之外,必须向官府提交路引(官方介绍信)之申请,在申请上写明白出行的事由、往返时间。之后,百姓在获得官方的“路引”之后,才能出行。
在洪武年间百姓,无论从事探亲、求医、经商、务工等活动,如果没有“路引”的证明,一律按照“流民”论处,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定罪下狱。
哪怕是家中亲人重病,急需去远方求医,但没有路引的证明也是前行,也是要问罪。史书也记载,有人因祖母急病外出求医,忘记带路引,差一点被充军。
可以看到,路引制度的存在,使大明百姓活动,如本地赶集、邻里走访、短途劳作虽然不受限制,但都要受到官方管控,毫无自主选择的余地。
因此,明初洪武年间社会常态,就是“夜无群饮,村无宵行”,百姓行动都是被局限在一家一户中,被官方锁死。
3 知丁法+海禁:监控与孤岛
朱元璋搞“知丁法”,要求邻里互相监督,监督邻居家里有几口人,种几亩地,干啥活儿。
一旦发现邻居有男子不务农业、不学技艺、游手好闲,该男子就是“游民”,重则就被处以死刑。
对外,朱元璋弄海禁,“片板不许下海”,禁止民间对外贸易。在国内弄重农抑商,商人只能穿布衣,不许穿绸缎,商人子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朱元璋做的一切,就是把社会锁定在内陆农耕的环境中,压制商业活动,维护小农社会安稳。
4 里甲连坐,邻里互盯,无人敢随意走动
朱元璋实现里甲连坐,借此控制人身自由。里甲连坐制度,就是全国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十户为一甲,每里设里长、每甲设甲首,层层管控。
里甲连坐制中最严苛的就是连坐制度,一旦有人违反律法,如私自外逃、游手好闲,一甲的邻居全部连带受罪,遭受法律的制裁。
三、看透朱元璋:双标背后的顶级治国算计
朱元璋的政策一方面惠民,一方面加强对百姓的人身管控。这一套矛盾的操作,乃是维护朱明皇权之必然。
如朱元璋给农民分田地、免赋税、建福利院,目的就是把流民化为定居自耕农;也就要求农民一辈子扎根在田里,朝廷包你的温饱、养老、维权;可一旦放弃田地四处游荡,就会被视作违背社会安稳的隐患。
朱元璋给予百姓监督官员的权力,也是为了削弱官僚集团和士大夫阶层利益。他对百姓制定路引户籍制度,约束百姓行动,都是为了保障小农社会稳定和维护皇权。
由此总结,朱元璋的双标政策,最终目标不是充满活力的社会,却是一个静止、有序、男耕女织的超级大农村,巩固朱明王朝皇权统治下的小农社会状态。
结语:
朱元璋的双标政策,都是草根帝王的极致务实。他善待百姓,出于对底层疾苦的共情;严控百姓的人身自由,是要维护辛苦打下江山,巩固朱明皇权。
因此,朱元璋双标政策统治下的洪武盛世,是小农社会的一体两面,也是封建王朝统治最真实、最立体的模样,目的就是稳住朱明王朝的根基,营造一个没有饥荒、没有官吏欺压、百姓安居乐业的小农经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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