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终于亲口承认了。
6月28日，这位俄罗斯总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首次松口，说国家正面临燃料的“一定短缺”。
同一天，克拉斯诺达尔地区的斯拉维扬斯克炼油厂又被无人机点燃，这是乌克兰当天命中的第二座炼油厂。一个靠卖油吃饭的国家，总统居然要亲口承认汽油不够用了。
这场面，放在三年前谁敢信？
路透社援引业内人士的话说，截至6月底，俄罗斯汽油产量同比暴跌了大约25%。日产量掉到了大约9万吨。原油加工量更是降到了十六年来的最低点。
缺口有多大？夏季旺季每天需要大约11.1万吨，而现在一天只能产8.5万吨，日缺口2.5万吨。一个月算下来就是75万吨。全国至少三分之二的地区已经搞起了燃料配给。超过50个地区出台了限购措施。单车加油量普遍卡在30到40升。
克里米亚6月26日因为缺油缺电直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从边境地区到远东的阿穆尔州，地方长官几乎天天在忙着限售、防抢购。
普京嘴上说“还不算危急”，但身体很诚实——已经成立专责工作小组来稳定供应。连总统都亲自过问加油的事了，这叫什么“不危急”？
乌克兰这招打得刁。他们不打油田——西伯利亚的原油还在往外抽，管道还在往东送。他们专打炼油厂，就是把原油变成汽油、柴油、航空煤油的那个环节。
原油可以存、可以慢慢运，但汽油是消耗品，每天都要用。炼油厂一停，整条链子就断了。
莫斯科炼油厂6月16日挨了第一波，6月18日又挨了一波。这家厂是首都周边三座机场航空燃油的重要来源，如今至少停产六个月，甚至可能整个2026年都缓不过来。
第四大炼油厂、下诺夫哥罗德州的NORSI工厂6月24日也被击中，直接停了工。泽连斯基6月1日说，年初以来已经打了15座炼油厂。光5月份就干了16处设施。6月28日斯拉维扬斯克炼油厂又着了。
国际能源署的结论很直接：乌克兰的无人机打击，至少会把俄罗斯炼油产能压到2026年年中。
俄罗斯现在到处找油。路透社6月24日爆料，俄罗斯正在跟哈萨克斯坦谈一笔买卖，要进口大约5万吨AI-92汽油。
哈萨克斯坦能源部长阿克肯热诺夫6月26日出来说，没收到正式请求。这话说得客气——你正式申请都没提，媒体倒是先放风了，这算怎么回事？
更要命的是，哈萨克斯坦自己也没那么宽裕。阿特劳炼油厂6月26日到7月20日要检修，库存会大幅缩水。俄罗斯的TANECO炼油厂遭袭后停产，而哈萨克斯坦的康登萨特炼油厂加工的就是TANECO的凝析油。上游一断，下游也跟着麻烦。
除了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还在研究从印度大规模进口汽油。印度去年汽油出口创了纪录，达到每天40万桶。但问题也不少——印度汽油含20%的乙醇，而俄罗斯标准只允许10%。从印度西海岸到黑海港口至少15天，到波罗的海得30天，而中欧班列从山东到莫斯科最快11天。
白俄罗斯已经拼了命在供油，前五个月对俄汽油供应量涨了近13倍，总量超过27万吨。但这点量，杯水车薪。
挪威、芬兰、爱沙尼亚这些北约国家不可能帮。蒙古、朝鲜、格鲁吉亚炼油业规模太小。阿塞拜疆的油主要往欧洲卖。
真正有能力拉一把的，其实就三个：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中国。前两个已经搭上劲了，第三个——俄罗斯偏偏不开口。
为什么不找中国？这里头有四笔账。
第一笔，面子。俄罗斯打了三年多仗，靠的就是“能源超级大国”这块招牌。一旦开口向中国买油，等于向全世界承认——我连老百姓开车的油都供不上了。这仗还怎么打？国际信用还要不要？找哈萨克斯坦，关起门来好说话；找印度，本来就是石油买卖的老客户。丢人也丢不到台面上。
第二笔，中国不是随便就能兜底的。中国对成品油出口有配额管理，俄罗斯至少十年没从中国进口过汽油。临时开这个口子，不是签个字就能办的事。为了5万吨汽油把这张牌打出去，不值当。
第三笔，中俄之间正在围绕“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激烈博弈。这条管线规划年输气500亿立方米，谈了二十年还在卡着。价格、过境费、路线，样样都是硬骨头。现在开口求人买油，等于把筹码主动递到对方手里。
第四笔，金融账。人民币现在是俄罗斯除黄金外最主要的外汇储备，也是俄央行调控国内金融的核心工具。向中国买油意味着对华贸易顺差减少，手里可调用的人民币变少。
反观印度，俄罗斯手里压着大量花不出去的卢比——卢比不能自由兑换，只能在印度花。用卢比从印度买油，既解了油荒，又消化了那堆烂账，一箭双雕。
普京不向中国开口，面子算是勉强保住了。但里子呢？
一个全球第二大原油出口国，如今沦落到要把自家原油卖给印度、再从印度买回成品油的地步。这画面，比加油站排队还讽刺。
泽连斯基管这叫“远程制裁”。打的是炼油厂，断的是供应链，疼的是老百姓的油箱。这场仗打到第五年，俄罗斯第一次在能源这条命脉上被人捅了刀子。
莫斯科的加油站排队排到天亮的时候，克里姆林宫该想想：面子撑住了，里子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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