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没交情?"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听着电话那头周薇冷笑的声音,感觉胸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晓雯,你弟弟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同事,哪来的交情借钱?"周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眼前这套两居室的房子,客厅里还摆着她昨晚吃剩的外卖盒子,厨房里放着她的碗筷,卧室里挂着她的衣服。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弟弟小俊带着哭腔的求救电话:"姐,我真的没办法了,医院说不交钱就停药,妈妈的手术费还差5000块,你能不能问问周薇姐借一下?"
可是现在,这个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年的"好同事",竟然说我们没交情。
01
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周薇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眼里满含泪水。
"晓雯,求求你了,让我住几天吧。"她的声音哽咽着,"我男朋友把我赶出来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那时的她看起来那么无助,浑身湿透,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我心一软,立刻打开了家门:"快进来,先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就几天,最多一个星期,我一定找到房子就搬走。"周薇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真诚得让人心疼。
几天变成了几周,几周变成了几个月,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她的生活用品一点点填满了我的家。浴室里摆满了她的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冰箱里塞着她爱吃的零食。她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在我家里生活得自在舒适。
"晓雯,你做饭真好吃,比外面餐厅的都香。"她总是这样夸我,然后心安理得地等着我准备晚餐。
"晓雯,家里的洗衣液用完了,你买的时候帮我也买一瓶呗。"她会这样轻松地把购买生活用品的责任推给我。
"晓雯,今天同事聚会,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别等我啊。"她总是这样潇洒地出门娱乐,从来不考虑我已经准备好的晚餐。
我告诉自己,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毕竟我们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况且她一直说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
可是三年过去了,她不但没有搬走的意思,反而越住越理所当然。
她从来不主动分担房租,从来不主动买菜做饭,从来不主动打扫卫生。我的家变成了她免费的旅馆,我变成了她专职的保姆。
最过分的是,她还经常带朋友回来聚会。
"晓雯,我朋友们来玩一下,你不介意吧?"她总是这样事后通知我,而不是提前征求意见。
于是我的客厅变成了她的包厢,她和朋友们喝酒聊天到半夜,我只能躲在房间里戴着耳塞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满客厅的酒瓶和零食袋,还得我一个人收拾。
"不好意思啊晓雯,昨晚玩得有点晚。"她总是这样轻飘飘地道歉,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我开始暗示她应该搬出去了:"小薇,你看现在房租也不贵,要不你自己租个单间?"
"哎呀,现在房子这么难找,而且我一个女孩子住多不安全啊。再说咱们住一起也挺好的,有个照应。"她总是这样巧妙地拒绝我的建议。
我试着直接一点:"小薇,我觉得咱们分开住比较好,各自有各自的空间。"
"晓雯,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她总是这样把我的话题转向道德绑架。
渐渐地,我不敢再提让她搬走的事,因为每次提起,她都会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太冷血太自私。
02
昨天晚上,弟弟小俊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姐,妈妈的手术费还差5000块,医院说如果明天不交齐,就要停药了。"小俊的声音在颤抖,"我已经借遍了所有朋友,真的没办法了。"
我听着弟弟的话,心里揪得紧紧的。妈妈的胆结石手术本来就不便宜,家里为了凑钱已经很吃力了。
"姐,你能不能问问周薇姐借一下?她平时不是对我们挺好的吗?而且她工资不低,应该有这个钱。"小俊试探性地说道。
我想起周薇确实在小俊面前表现得很亲热,每次小俊来我家,她都会热情地招呼:"小俊来了!姐夫今天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小俊也很喜欢她,总是叫她"薇姐",有时候还会给她带一些家乡的特产。
"她平时看起来挺友善的,而且咱们关系这么好,借5000块应该不是问题。"我对自己说道。
于是今天中午,我鼓起勇气找到了周薇。
"小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有点紧张地开口。
"什么事啊?你说。"周薇正在化妆,头都没回。
"我弟弟遇到点急事,需要5000块钱,你能不能借我们一下?很快就还。"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周薇停下了化妆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
"5000块?"她冷笑了一声,"晓雯,你以为我是银行啊?"
"小薇,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是真的很急,医院那边..."我想解释情况。
"等等等等。"周薇打断了我,"晓雯,我觉得你搞错了什么。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哪来的交情借这么多钱?"
我愣住了,看着这个在我家住了三年的女人,感觉她突然变得好陌生。
"可是我们..."我想说我们是朋友,想说她在我家住了三年,想说我对她的种种照顾。
"我们什么?"周薇站起身,"晓雯,你该不会以为我住在你家就欠你什么吧?你让我住我才住的,我又没求着你。"
她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再说了,5000块不是小数目,万一你们还不起怎么办?我又不是你们家亲戚,凭什么承担这个风险?"
周薇重新坐下,继续化她的妆:"晓雯,咱们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你弟弟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个女人,这个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年的女人,竟然说我们没有交情。
"而且说句实话,借钱这种事本来就很伤感情,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我们的同事关系。"周薇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03
整个下午,我都在想着周薇的话,越想越愤怒。
三年来,她在我家享受着免费的住宿,吃着我做的饭,用着我买的生活用品,甚至把她的朋友带来我家聚会。
而现在,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竟然说我们没有交情。
我开始回想这三年来的种种细节,突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傻子。
她说找到房子就搬走,可是三年来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房。她总是有各种借口:这个房子太远,那个房子太贵,这个房东太苛刻,那个环境太吵。
她说会分担家务,可是从来都是我在做饭、打扫、洗衣服。她偶尔象征性地洗个碗,还要感叹好久:"哎呀,做家务真累,晓雯你太辛苦了。"
她说会照顾我的感受,可是从来不征求我的意见就带朋友回家,从来不考虑我的作息时间就熬夜聚会,从来不顾及我的经济负担就随意使用各种生活用品。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就是个冤大头。
她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无助,那么可怜,让我心甘情愿地提供帮助。可实际上,她只是在利用我的善良。
更让我愤怒的是,她在拒绝我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好像她白住我家三年是给我面子,好像我请求她帮助是得寸进尺。
我想起小俊曾经说过的话:"姐,薇姐人真好,对我们家这么关心。"
现在看来,她的所谓关心都是表演。当真正需要她付出的时候,她立刻撤下了温情的面具。
晚上,小俊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绝望。
"姐,薇姐怎么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只能说:"她说手头紧,暂时拿不出来。"
"那怎么办啊?医院那边催得很紧,妈妈的情况等不了了。"小俊快哭了。
我咬了咬牙:"俊,你别急,姐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把房子抵押了,先凑出这5000块。"
"姐..."小俊的声音哽咽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周薇的东西散落在各个角落,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时,周薇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心情很好。
"哎呀,今天商场打折,我买了好多东西。"她兴奋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
我看着她手里的购物袋,想起她刚才说的"手头紧",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04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周薇和朋友视频聊天的声音,她正在炫耀今天买的新衣服新包包,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个包包打完折还要3000多呢,不过质量真的很好..."
3000多!我在心里冷笑,一个说没钱借给我5000的人,却能随手花3000买个包包。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没钱,她只是不愿意帮助我们。在她眼里,我们的困难远没有她的购物欲重要。
我想起了三年来的种种委屈。为了照顾她的作息,我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规律;为了迁就她的口味,我改变了自己的饮食习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我忍让了无数次心里的不满。
可是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她把我的善良当成了软弱,把我的付出当成了应该。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接去了配钥匙的地方。
"师傅,我要换个门锁。"我把自己家的钥匙递给老师傅。
"换锁?是钥匙丢了吗?"老师傅问道。
"不是,就是想换个新的。"我没有解释太多。
老师傅很快就给我配了新锁,并且上门帮我安装好了。看着崭新的门锁,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紧张又解脱。
整个下午,我都在整理周薇的东西。她的衣服、化妆品、生活用品,三年来积累了太多太多。
我把她的东西分类装箱,每装一件都想起她曾经的一句话:"晓雯,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现在看来,她口中的"互相帮助",其实只是我单方面的付出。
装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本子,是她记账用的。好奇心驱使我翻开看了看,结果让我更加愤怒。
本子上详细记录着她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她的工资比我还高1000块,而她的支出项目里,房租一栏永远都是0。
她不但不分担房租,还把省下的这部分钱全部花在了购物和娱乐上。每个月的花销比我都大,生活比我都潇洒。
而我这个真正的房主,却要承担所有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还要负责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我越看越生气,把本子重重地合上。这个女人的自私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傍晚的时候,我把所有箱子搬到门外,然后给周薇发了条短信:"你的东西都在门外,新门锁已经装好,以后别再回来了。"
发完短信,我关掉了手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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