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明天下午三点，金茂大厦楼下的星巴克，记住了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二姨那充满期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二姨，我真的不想去相亲。"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才二十六岁，还不急呢。"
"不急？你看看你表姐，二十四岁就结婚了，孩子都快两岁了！"二姨的语气立刻严厉起来，"这次的小伙子条件特别好，海归硕士，在外企工作，长得也帅。你必须去！"
我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01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二姨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
"雪儿，起床了没有？记得化点妆，穿那件蓝色连衣裙，显气质。"二姨的声音透过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对了，人家小伙子可是专门推掉了重要会议来见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自从大学毕业后，二姨就成了我人生路上的"红娘杀手"，隔三差五就要给我安排相亲。
"二姨，您能不能消停点？"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事业刚起步，真的没想过谈恋爱的事。"
"事业事业，女孩子最重要的事业就是找个好老公！"二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错过了最佳年龄怎么办？"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三年前表姐结婚后，我就成了家族里的"重点关注对象"。每次家庭聚会，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轮番轰炸式地询问我的感情状况。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我彻底妥协了，"但是说好了，就见一面，意思意思就行。"
"那可不行！"二姨立刻反驳，"人家小伙子这么优秀，你得认真对待。听说他刚从美国回来，在那边待了五年，现在在跨国公司当部门经理。"
我心里暗自嘀咕：条件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需要相亲？肯定有什么问题。
上午在公司里，我完全没心思工作。同事小张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奇地问："雪姐，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别提了，下午要去相亲。"我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说。
"哇，相亲？"小张眼睛一亮，"对方什么条件？说不定是个潜力股呢！"
"海归硕士，外企部门经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条件不错啊！"小张兴奋地拍桌子，"雪姐，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好的条件还不满意？"
我翻了个白眼："条件好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选的。而且我总觉得，需要相亲的男人都有问题。"
"你这想法太偏激了。"小张摇摇头，"说不定人家只是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二姨虽然热心，但从来不会说得这么详细。以往介绍对象，她最多就说"条件不错"、"人很老实"之类的，这次居然连在哪家公司、什么职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拿起手机，给二姨发了条微信："二姨，你是从哪里认识这个人的？"
过了半个小时，二姨才回复："是朋友介绍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条件很好就对了，你别想太多。"
这个回答更让我起疑。二姨向来是个刨根问底的性格，怎么可能不了解清楚就给我安排相亲？
02
下午两点半，我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纠结了十分钟。
蓝色连衣裙确实很显气质，但我总觉得穿得太正式了，好像真的很在意这次相亲一样。最后我还是换成了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至少看起来随意一些。
出门前，妈妈特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雪儿，记得对人家客气点。你二姨这次真的很用心，据说那个小伙子条件特别好。"
"妈，您也被二姨洗脑了？"我无奈地摇摇头。
"什么洗脑？"妈妈认真地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你看你同学小李，结婚都三年了。"
我不想再听这些话，赶紧换鞋出门。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心情五味杂陈。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要见陌生人。但更多的是抗拒，我真的不想通过相亲的方式来认识另一半。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去金茂大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
"相亲。"我简短地回答。
"哎呀，好事啊！"司机大叔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忙，相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女儿就是相亲认识她老公的，现在过得可幸福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金茂大厦楼下。我站在星巴克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里面的客人不多，大多是一些商务人士在工作。
我掏出手机，给二姨发了条消息："到了，他在哪里？"
"角落里的那个位子，穿黑色西装的。"二姨很快回复，"他已经到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我推开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环顾四周，确实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看手机。
从背影看，身材挺好的，肩膀很宽，坐姿也很端正。至少不是个邋遢的人。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缓缓走向那个位子。
03
"你好，是张先生吗？"我走到桌子旁边，礼貌地询问。
男人抬起头来，我愣了一下。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眉毛很浓，眼神很深邃，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应该就是林雪吧。"他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磁性的质感，"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暗暗嘀咕：这人怎么戴着口罩？是有什么毛病吗？
"不好意思，你为什么戴口罩？"我直接问了出来。
"最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他的回答很自然，"要不要先点点什么喝的？"
我点了杯美式咖啡，他要了杯拿铁。等服务员走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听说你刚从美国回来？"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嗯，在那边待了几年。"他点点头，"你呢？做什么工作的？"
"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我简单回答，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咖啡很快就上来了。男人拿起杯子，然后又放下了，似乎在纠结什么。
"你不喝吗？"我问。
"口罩不太方便。"他有些无奈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摘下来喝啊，我又不会嫌弃。"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是算了。"
这下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冒，需要一直戴着口罩？
"你这样喝不了东西，吃不了饭，怎么办？"我继续追问。
"习惯了。"他的回答很简短。
我开始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正常的相亲，不都应该互相了解，尽量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吗？他倒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你介意我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相亲？"我决定直接一点，"以你的条件，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工作太忙，圈子比较小。你呢？"
"被我二姨逼的。"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为什么不想来？"
"我觉得相亲这种形式太功利了。"我耸耸肩，"感情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不是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有些不安，好像他在透过我的外表看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04
沉默了几分钟后，我决定主动一些。毕竟已经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干坐着。
"你在美国的时候，做什么工作？"我问。
"金融方面的。"他的回答依然很简短。
"具体是什么？投行？还是基金？"我继续追问。
"算是投行吧。"他似乎不太想详细说。
我有些无奈了。这样的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他像是在应付我一样。
"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干脆摊牌了，"感觉你并不想来这个相亲。"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更困惑了。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想见见你。"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想见见我"？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很熟悉吗？"
我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法确定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我们以前见过？"我试探性地问。
"何止见过。"他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种对话太奇怪了，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去。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我身边。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这种味道也让我觉得很熟悉。
"你还记得七年前的夏天吗？"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七年前？我努力回想着。那时我刚上大学，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什么夏天？"我抬头看着他。
他重新坐回对面，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看来你真的忘了。"
"忘了什么？你能不能直接点？"我开始有些急躁了。
"好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
说着，他的手慢慢伸向脸上的口罩。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改变这次相亲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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