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白色马自达驶入小区，心里咯噔一下。
林雪老公那辆车，我认得。
我们是同一栋楼，同一单元，他们家在一楼。平时停楼下，今天却直接开进地下车库，不正常。
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微信上，苏晚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晚上八点十分：
“到大理了，刚办好入住。这里好美，明天去洱海边散步。”
配了一张照片，窗外隐约可见白族建筑风格屋顶，远处灰蒙蒙的山。
我给她回了个“好，注意安全”，然后问：“林雪和你在一起吗？”
她没回。
从八点到将近午夜，四个小时没回消息。
这不正常。
苏晚不是那种人。她的事无巨细都要报备，连上厕所刷到个搞笑视频都会转给我。四个小时不回，除非……她不能回。
我拨了苏晚的电话，关机。
又拨林雪的，响了三声，被挂断。
再拨，关机。
我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
苏晚说跟林雪去大理散心，说最近心情不好，想去透透气。我当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笑着让她多带点钱，玩开心点。苏晚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真放心我出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又不是十八岁小姑娘，还能被拐跑了不成？”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强，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我以为她只是舍不得花钱，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那笑容不对劲。
我拿上车钥匙，乘电梯到地下车库。走到我那辆黑色大众前面，忽然后背一阵发麻。
林雪老公那辆白色马自达，就停在我车位的斜对面。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往车里看了一眼。
没人。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包，像医疗包。后排座位堆着几件衣服，还没整理。
我退回去，打开自己车门，坐进驾驶座。
然后我拨通了林雪老公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陈瑞的声音带着睡意：“喂？”
“你老婆回来没？”
“早睡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老婆跟她说去大理散心，怎么林雪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是说——苏晚说她跟林雪去大理，但林雪在家？那她跟谁去的？”
“你等一下。”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他起床了。接着是关门声。
“林雪确实在家，九点多就回来了。”陈瑞压低声音，“你说苏晚去大理了？她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下午的动车。”
“那你怎么不跟她去？”
“她说想跟闺蜜单独待几天，我一个大男人跟着算怎么回事。”
“李默，”陈瑞声音变了，“你下楼。”
“什么？”
“你下楼。我在你家车里。”
我愣住了。
电话那头，陈瑞的声音清清楚楚：“我在你家那辆黑色大众里。我现在就在车上。”
我握着方向盘。
突然，后座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回头。
陈瑞就坐在我后排，手机贴在耳边，正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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