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队,里外都查了三遍,真没人。”年轻的警员小刘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老陈,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陈建国,没有理会他。他蹲在堂屋的门槛上,点燃了第三根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愈发显得凝重。“一个大活人,下午三点进了这屋,就凭空蒸发了?”
“邻居说,就看到她进去,再没出来。手机关机,最后的定位也死死地钉在这栋房子里。”
陈建国缓缓吸了一口烟,目光扫过这间典型的山区农房,泥墙、木梁,家徒四壁。“这味儿不对。”
小刘凑过来,用力嗅了嗅:“就是一股子水泥味儿,新装修的吧?”
“新装修?”陈建国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墙角,“你看那墙皮,都返潮起卷了。这味儿,是从厨房飘出来的。去,把那灶台给我瞧瞧。”
“灶台?”小刘愣了一下,“陈队,那不就是个农村土灶吗?水泥糊的,死沉死沉,能有啥……”
“我让你去瞧瞧!”陈建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将烟头狠狠地踩在泥地上。
“拿把大锤来!”
01.
夜里十一点,青川县招待所的房间里,烟灰缸已经满了。
陈建国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女儿的微信头像,一个在埃菲尔铁塔下笑得灿烂的女孩。聊天记录停留在下午。
“爸,我这边挺好的,就是实验忙,导师催得紧。您跟妈别老惦记我,按时吃饭,少抽点烟。”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点什么,最后还是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建国,闺女跟你联系了没?我打她视频她没接,是不是又熬夜了?”
“联系了,说在忙实验。”陈建国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带着山里的凉意灌了进来,“你早点睡,别瞎操心。她一个博士,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我能不操心吗?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
你说她也是,国内那么多好大学,非要跑那么远。”
妻子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那案子怎么样了?听小刘他妈说,失踪的是个女娃?”
“嗯。”
“多大了?”
“三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陈建国知道,妻子想到了他们的女儿,今年也是三十。
“你……早点休息。”妻子挂断了电话。
陈建国关上窗,房间里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他拿起桌上的案件材料,失踪人信息登记表上,一张证件照清秀素雅。
姓名:简星。年龄:30岁。学历:博士。
照片上的简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自己女儿每次拿到奖学金时那副骄傲又腼腆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案情分析会在县局一间临时会议室里召开。
小刘拿着一叠材料,正在汇报:“受害人简星,丰城人,独生女,家庭条件优渥。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本人是国内顶尖大学的生物学博士,前途无量。
根据她父母的口供,简星从八年前,也就是她上大二的时候,就开始通过一个公益组织一对一资助山区男孩李志强,直到现在。”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主持会议的王局长眉头紧锁,手指敲着桌面:“一个城里长大的女博士,跑到咱们这山沟沟里来扶贫?
一坚持就是八年?这事儿有点不寻常。家属什么反应?”
小刘翻了一页报告:“反应非常激烈。简星的父母说,为了这个事,女儿跟家里吵了无数次。
尤其是最近,简星博士毕业,本来有好几家科研单位抢着要,但她为了能更方便地照顾李志强,居然想申请来我们青川县的农业技术站工作。她父母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
“胡闹!”王局长一拍桌子,“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跑到这山里来?她图什么?”
陈建国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拿起那张简星的资助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笔汇款的时间和金额,还有几句简短的备注。
“2016年9月:新学期,为李志强购置新书包文具。”
“2018年7月:李志强升初中,奖励一部学习手机。”
“2021年8月:李志强考上县一中,成绩优异,追加生活费。”
字迹娟秀,一丝不苟。
“陈队,你怎么看?”王局长把问题抛了过来。
陈建国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不是她图什么。
而是一个坚持了八年善举的人,为什么会在她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02.
为了解简星的生平,陈建国和小刘连夜驱车赶往丰城。
简星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顶层,装修雅致,书香满溢。
开门的是简星的母亲,一位保养得体但双眼红肿的女士。她看到陈建国的警官证,身体晃了一下,被身后的丈夫扶住。
“有……有我女儿的消息了吗?”
陈建国沉默地摇了摇头。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简母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肩膀不停地抽动。
简父,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教授,给他们倒了水。
“警察同志,请坐吧。”
“简教授,节哀。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些简星平时的情况。”陈建国开门见山。
简父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小星她……从小就善良,懂事。是我们做父母的骄傲。我们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我早就跟她说,不要去!不要管那个不相干的小孩!”
一直沉默的简母突然爆发了,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陈建国,“警察同志,你们知道吗?
为了那个山里的小孩,她跟我们吵了多少次架!
我们送她出国深造,她不去!我们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她不要!
她非要去那个穷山沟!说那里才是她的事业!”
“你少说两句!”简父低声喝斥。
“我凭什么少说!我的女儿就这么没了!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简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八年啊!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八年,她把钱、把心血,全都花在那个无底洞里!
我们说他,她说我们冷血,不懂她的理想!好,我们不懂!
现在呢?她的理想把她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激烈的争吵让小刘有些手足无措。陈建国没有打断他们,他知道,这是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在寻找出口。
等他们稍微平静下来,陈建国才轻声问:“我们能看看简星的房间吗?”
简星的房间整洁得像一间样品屋,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但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穿着不合身校服的黝黑男孩,正对着镜头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书桌上,有一个上锁的盒子。简父找来钥匙打开,里面没有女孩家的首饰和秘密,而是一沓沓厚厚的信。
“警察同志,这些……都是那个叫李志强的孩子写给我女儿的。”简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
陈建国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纸是粗糙的作业本纸,字迹歪歪扭扭。
“简姐姐,谢谢你给我买的运动鞋,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看的鞋。我们体育课赛跑,我拿了第一名。”
“简姐姐,我考试没考好,让你失望了。我们老师说我脑子笨,不适合读书。可是我想读书,我想走出大山,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
“简姐姐,我考上县一中了!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县一中的!
他们都说,是我命好,遇到了你这个贵人。我知道,不是我命好,是姐姐你好。”
陈建国一封封地翻看着,从歪扭的拼音,到工整的字迹,从天真的童言,到压抑的少年心事。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遥远的山村里,一个自卑又倔强的男孩,是如何被一双温暖的手,一点点从泥泞里拉扯出来。
在盒子的最底层,他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简星和一个少年并排站着,背景是青川县一中的校门。
少年比简星高了半个头,低着头,表情有些桀骜,正是李志强。
而照片里的简星,正侧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陈建国手机里女儿的笑容,在那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陈建国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我们最后一次跟她吵架,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简父指着照片上的李志强,叹了口气,“小星说,李志强高中毕业,成绩非常好,完全可以考上重点大学。
她想把他接到丰城来,在我们家住,亲自辅导他,让他冲刺最好的学校。”
“我们没同意。”简母别过头去,“我们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其实……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再陷进去了。
我们怕啊,怕这个孩子成了她的拖累。
那天,她跟我们大吵一架,说我们自私。
第二天,就买了去青川的票,说要亲自去学校给李志强开家长会,顺便把成绩单拿回来给我们看,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简母捂住脸,泣不成声:“我怎么知道,那……那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03.
青川县,李志强家。
当大锤砸在灶台上的第一下,沉闷的“咚”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灶台是用红砖和水泥砌成的,异常坚固。
小刘和另一名年轻警员轮流挥舞着大锤,汗水湿透了警服。水泥块和砖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混合着水泥的粉尘,变得越来越浓烈刺鼻。
“慢一点!”陈建国喊道,他戴上手套和口罩,亲自上前,用手一块块地搬开砸碎的砖块。
随着一个巨大的豁口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不是空的。
是一团被旧棉被包裹着的东西,已经和周围的砂浆半凝固在一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医老张上前,用一把专业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已经变得僵硬的棉被。
一抹蓝色首先露了出来,是牛仔裤的颜色。
然后是白色的毛衣,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灰色的水泥浆。
最后,是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
简星。
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像一个被迫回到母体的婴儿。双眼紧闭,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安详。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小刘别过头,干呕了一声。
陈建国蹲在灶台边,目光如炬。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简星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右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攥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陈队……”老张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手里有东西。”
“别动。”陈建国说,“拍照,固定。我要看清楚,她到底攥着什么。”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法医用镊子,一根一根地,极其轻柔地,掰开简星已经僵硬的手指。
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从她的掌心露了出来。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但中间的部分依然完好。上面用打印体清晰地印着一行字:
青川县第一中学高三(一)班期末统考成绩单。
姓名:李志强。
语文:135。数学:148。英语:142。理综:291。
总分:716。
年级排名:1。
这张足以让任何一个家长骄傲得热泪盈眶的成绩单,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插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一个年轻的女博士,为了庆祝这个成绩而来,最终却被砌进了冰冷的灶台,至死,都紧紧地攥着这份她用八年心血换来的荣光。
04.
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死因是后脑遭到钝器猛烈击打,一击致命。死亡时间推断为她进入李志强家的两小时内。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她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害的。”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王局长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语气斩钉截铁:“凶手已经很明确了!谁的家?谁的灶台?就是李志强的家人干的!李志强父亲李大壮,母亲刘翠花,还有那个失踪的李志强,都有重大嫌疑!”
“动机呢?”陈建国问。
“动机?”王局长冷笑一声,“还能有什么动机?钱!我查过了,简星这次来,除了带了些礼物,钱包里还有五千块现金。肯定是这家人贪心不足,起了歹念。或者,简星说了什么,比如以后不再资助了,他们怀恨在心,痛下杀手!”
这个推论听起来合情合理,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没错,山里人,见钱眼开,什么事干不出来。”
“养了八年的白眼狼,太不是东西了!”
陈建国摇了摇头:“不对。王局,这说不通。”
“哪里说不通?”王局长瞪着他。
“第一,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简星身上的财物,包括她的手机、钱包、甚至她戴的手表,都原封不动?凶手杀了人,却不拿钱,这不合逻辑。”
“第二,砌灶台。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你们去村里问问,谁家砌灶台不得请个泥瓦匠?李大壮一个庄稼汉,他有这个手艺吗?就算有,买水泥、和砂浆、砌墙、抹平,这么大的工程,一个人能在一下午悄无声息地完成?他的妻子刘翠花能一点都不知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建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李志强。这个年级第一的孩子。一个能考716分的孩子,他的心智、他的城府,绝对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普通山里娃。简星的死,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他失踪了。找到他,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王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老陈,你想得太复杂了!什么心智城府,一个乡下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我已经下令了,重点审讯李大壮夫妇,撬开他们的嘴!另外,全县通缉李志强,一个半大小子,跑不远!”
审讯室里,李大壮和刘翠花夫妇被分开关押。
面对警方的轮番讯问,这对老实巴交的农民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
“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简老师来了,跟我们家强强在屋里说话,让我们出去。我……我就去地里了,他妈去河边洗衣服了……回来就没人了,我们以为她走了……”李大壮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急得满头大汗,就差跪下了。
刘翠花则是一个劲儿地哭:“简老师是好人啊,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怎么可能害她啊……呜呜呜……我的强强呢,你们把我的强强弄到哪里去了……”
他们漏洞百出,却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
05.
两天后,好消息传来,失踪的李志强,在邻市的一家黑网吧里被找到了。
得到消息时,陈建国正在李志强家的院子里踱步。他绕着那个已经被砸开的灶台走了十几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灶台内部残留的水泥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那股腐败气息,还有一种……很淡的、特殊的化学味道。
“老陈,别琢磨了!人抓到了,赶紧的,连夜突审!我就不信,一个高中生,能扛得住我们的手段!”王局长在电话里兴奋地喊道。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李志强被带了进来。他比照片上更高更瘦,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脏T恤,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前。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警惕。
两名年轻警员拍着桌子,厉声喝问。
“李志强,抬起头来!”
“简星失踪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你爸妈都招了,你还想扛到什么时候!”
李志强就像一尊石像,对所有的问话都置若罔闻。
王局长在监控室里看得直冒火:“这小子,骨头还挺硬!给我上点手段!”
“等等。”陈建国拦住了他,“王局,让我去试试。”
“你?”王局长有些怀疑,“你那套温情脉脉的法子,对这种人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建国走进审讯室,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他没有坐到李志强的对面,而是在他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抽烟的“嘶嘶”声和两人沉默的呼吸。
过了很久,陈建国才开口,声音不大,很平静。
“强强,是吧?我姓陈。”
李志强依旧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建国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浸着血的成绩单,轻轻地推到李志强面前的桌子上。
“简老师她……很为你骄傲。年级第一,了不起。”
当李志强的目光触及到那张熟悉的纸,和他上面鲜红的排名时,他那一直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陈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没有继续追问案情,而是用手指点了点成绩单的背面。
在成绩单的背面,有一片空白的地方,用铅笔画着一个非常潦草的、奇怪的几何图形,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立方体,又像是某种建筑的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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