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苏云第一次见到亲家母周兰英,握手的时候,对方手心是凉的。
笑容很标准,眼神很得体,茶倒得刚好七分满。
一切都无懈可击,一切都挑不出毛病。
苏云当时心想,这门亲事成了。
可她不知道,周兰英松开她手的那一刻,转过身去,朝自己丈夫悄悄递了个眼神——那个眼神里装的东西,足够压垮这场婚事,只是她们选择了,先不说。
这一不说,就是整整两年……
苏云是四十八岁开始学撒谎的。
在这之前,她在一家国企做了二十多年财务,账目从没出过差错,人缘也说得过去,同事见了面都叫她"苏姐",语气里带着那种不远不近的尊重。离婚之后,她一个人把儿子顾泽带到二十六岁,母子俩住在老城区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里,日子说不上宽裕,却也稳当。
顾泽谈了个女朋友,叫林蓁,带回来见面那天,林蓁坐在沙发上,端庄,说话有分寸,苏云看着满意,心里那根悬了二十多年的弦,松了一点。
然而苏云没想到的是,林蓁家里要相看,要"两家人坐下来谈谈"。
"谈什么?"她问顾泽。
顾泽说:"就是见个面,认识认识,没什么大事。"
苏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那天晚上,她辗转了半宿,脑子里不停地转着一件事——林蓁家在南城新开发的那片区,她陪顾泽去接过一次,楼盘不小,停车场里停着的都是这两年的新款车。
而她这里,是老城区,七十平,顾泽开的是六年前贷款买的二手车,她自己的工资不低,但也没到哪里去。
这个差距,如果对面是有心的人,是看得出来的。
苏云做财务出身,对数字敏感,对风险也敏感。她很快在脑子里盘算出来了一个方案。
她不打算造假,只是打算——不全说。
见面定在一个周六,地点是林蓁家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包间宽敞,菜单没有价格栏。苏云那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是几年前出席单位年会时买的,颜色沉稳,版型不错,不露怯。
林蓁的父母叫周兰英和林守诚。周兰英是银行的客户经理,林守诚在一家工程公司做项目总监,两个人加起来的收入,苏云估摸着,是她的两倍往上。
但苏云不怵。她练了很久的心态,告诉自己:这不是比家底,是比孩子。
第一轮寒暄,双方问了各自的工作单位,苏云说了国企,加了一句"管理层"——这不是假话,她的确是财务科副科长,只是"管理层"这三个字,说出来的分量,比"副科长"重了不少。
周兰英听了,点点头,说:"国企稳定,好。"
苏云笑了笑,举起杯子,喝了口茶。
然后,问题来了。
林守诚问:"顾泽现在住哪边?"
"老城区,住着方便,离他单位近。"苏云回答得不慌不忙。
"那房子……"
"自己的,老房子,住了二十多年了,感情深。"苏云很自然地接过话,"现在年轻人都觉得要住新的,我跟顾泽说,老地方有老地方的好,人住哪里不重要,关键是踏实。"
这段话滴水不漏,把房子的问题轻轻巧巧地绕过去了,既没有撒谎,又没有暴露那七十平背后的真实情况。
林守诚听完,笑了笑,没有追问。
苏云悄悄松了口气。
整顿饭,她全程把持着节奏,问什么答什么,分寸拿捏得当,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沉稳的时候沉稳,林蓁坐在旁边,看见准婆婆这个样子,眼神里有一种安心的松弛。
顾泽全程陪着笑,偶尔说几句,说到自己工作时,苏云在旁边适当地补了两句,语气不是炫耀,像是陈述,把儿子的情况往好里托了一托,却又不越线。
饭结束的时候,周兰英站起来说:"今天聊得挺好,改天有机会再聚。"
苏云握住她的手,周兰英的手心,是凉的。
苏云以为自己赢了这一局。
回去的路上,顾泽开车,苏云坐在副驾驶,窗外是夜里的城市,灯火连成片。
"妈,你今天表现得挺好的。"顾泽说。
苏云看着前方的路,平静地说:"妈只是说了实话。"
顾泽没有再接话,两个人在这句话里,各自沉默了一段路。
此后两个月,两家人又陆陆续续见了几次,走的都是正式流程,看房,谈婚期,讨论婚礼规模。苏云在这个过程里,始终维持着那个精心拿捏过的形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以为,那顿饭只是开始,后面的事,她应付得过去。
可是有些细节,她忽略了。
第一个细节,发生在第三次见面。
那天苏云开车去,停在了林蓁家楼下的停车场,停好之后,从侧镜里,她无意间看见周兰英和林守诚也走进了停车场。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她,在她车位旁边的两个位置走过,林守诚低声说了什么,周兰英回头看了一眼苏云停着的那辆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云当时觉得那只是普通的随意一瞥,没有多想。
第二个细节,是谈婚礼规模那次。
苏云提出,婚礼可以办得简单一些,"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形式,两个人好才是真的"——这句话,她几乎是照搬了当年陈秀珍的话,觉得这样说显得开明。
周兰英当时点了点头,林守诚也表示同意,可苏云事后想起来,发现那天从这个话题之后,周兰英的话明显少了,虽然还是笑着,虽然还是客气,但那种对话里的往来,变得像隔了一层。
苏云以为是自己多心。
第三个细节,是林蓁无意间提到的一句话。
有次顾泽带林蓁回家吃饭,饭后两个年轻人出去买东西,苏云一个人收拾桌子,林蓁临出门之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阿姨,我妈说,你们家顾泽这个人,比家里条件重要。"
这句话,太漂亮了,漂亮得有点用力。
苏云把碗叠好,笑着说:"你妈说得对。"
可她把那个碗往橱柜里放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林蓁的妈周兰英,为什么要通过林蓁,来说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是宽慰,还是信号?
苏云站在厨房里,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却又抓不住那个不对劲究竟在哪里。
婚期定在了第二年五月,距离那次饭局,整整过去了一年半。苏云以为,那层遮掩,已经安然无恙地撑过去了,婚事走到最后这一步,就算对面有什么疑问,大约也不会拿出来说了。
那天苏云坐在家里,手里端着茶,想着婚礼还有三个月,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然后,微信震了一下。
是周兰英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苏女士,方便的话,我想单独跟您见个面,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说说。"
苏云盯着这条消息,手里的茶杯开始变得烫手,她没有动,就那样坐着,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想,来了。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周兰英已经先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还没有动过的美式咖啡。苏云推门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周兰英的表情,和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标准,得体,笑容落在脸上不深不浅。
苏云在她对面坐下来,服务员来问要什么,她说了一杯热茶,声音平稳。
等服务员走了,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沉默大约持续了二十秒,然后周兰英把手里的咖啡往旁边移了移,平静地说:
"苏女士,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说,拖了很久了。"
苏云看着她,"您说。"
"两年前你们第一次来见面,你说老城区那边住着顾泽,老房子,有感情。"周兰英的声音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那天我先生开车送完你们,回来跟我说,那栋楼他认识,十几年的老楼了,七十来个平方,他们公司有个分包的工程,当初就做在那个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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