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桌上相遇,牌运未定,情缘却已悄然落定。

我叫陈默,三十二岁,头回见苏婉是在个周五夜里。她被林浩媳妇拉来凑桌,穿件米白针织衫,头发随意一扎,眉眼清冷,笑开了却跟初雪化水似的,干净得晃眼。她老公常年跑工程,家里就她一人,日子说是清净,不如说是熬。我们打麻将时,我发现她一摸好牌嘴角就翘,像偷着乐的小孩——这点小得意,在整晚的客气里显得格外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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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熟了,就在咖啡馆碰头。她捧着拿铁跟我絮叨:生病自己挂号,灯泡自己换,老公按时打钱,可电话里只剩“吃了没睡了没”。她说,日子过着像没结过婚。有天晚上送她回家,她裹着我的外套,袖子长到手都盖住了,卷了好几折,嘴里嘟囔着说猫叫豆包,怕生。我打趣说多去几回就熟了,她没回话,路灯底下那眼神却让我心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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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她老公回来,撞见我俩,闹了场,推了她,脖子留了块青。她咬着唇说没事,我不干,逼她做决定。她离了婚,拖着个破箱子坐在民政局台阶上,冻得脸红扑扑的,见我第一句就哽了:“陈哥,我没家了。”

我拽过箱子:“谁说没家?”除夕夜我给她卧了俩荷包蛋,她眼泪啪嗒掉碗里,说好多年没人给她卧过蛋了。开春她找了份设计活儿,人像重新上了色,亮堂了。秋里银杏黄透的时候,我单膝跪下,她捂着嘴,眼泪一颗颗砸在我手背上,好久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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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还爱打麻将,摸到好牌嘴角照旧翘。有回我逗她,说当初看上她纯粹是牌技好。她拿牌敲我脑袋:“你那是牌技好?你那是运气好,刚好撞上我懒得再凑合。”

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日子嘛,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坐在桌对面,陪你打完一手烂牌,再慢慢摸出张绝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