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稿:法医秦明编辑团-百里K
2014年5月20日,韩国大邱市,凌晨12点半的街上,行人已寥寥无几。
女孩智恩(化名)像往常一样结束课后的兼职,刚好到家楼下时,收到了母亲发过来的信息。
这天是智恩的成年日(在当时,韩国虚岁20即为成年,每年5月的第三个星期一是成年日,2023年改为周岁19即成年。这天智恩因为兼职回家太晚而错过了),母亲表示为她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让她尽快回家。
母亲的信息看得智恩心头一暖,加快了上楼的脚步。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随着自己离家越来越近,危险也悄然靠近。
回到家后,迎接智恩的却是漆黑一片的家。她一边进屋一边喊了几声父亲母亲,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回应,也不见父母的踪影。
智恩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当她走到客厅,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男人的脚——那是智恩的父亲!父亲倒在地上,从头部到身体都被一床被子盖住。智恩急切上前蹲下欲查看情况,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拽住了头发,一把将她拉起!
黑暗中,一个男人缓缓开了口。那宛若恶魔的声音,让智恩既熟悉又恐惧:“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不用开灯,智恩就知道对方是谁,也立刻意识到家里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而看着眼前生死不明的父亲,她试图反抗,却远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智恩一边挣扎,一边哭着,神情几近崩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了?他们还活着吗?”
看着智恩痛苦的模样,男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他慢悠悠地告诉智恩,她的父母还没有死。
听到父母还有救,智恩立刻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被男人一把砸坏了手机。他冷声警告她,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救她的父母,也不是不行,但这要看她的“表现”才行。
智恩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强忍着绝望和恐惧“答应”了男人的要求,任由男人摆布。她在客厅,甚至是在她父亲的跟前,遭到了强奸。
智恩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男人也似乎终于玩够了,“大发慈悲”地让智恩看到了真相:
被子下的父亲身上覆盖着一层面粉,头部及胸口满是触目惊心被刺伤的痕迹,早已没了呼吸;而在主卧的卫生间里,她的母亲也同样倒在血泊当中,已然死去多时。
智恩的精神本就在崩溃的边缘,此时看到父母的尸体,更是彻底绝望。
就在男人准备把智恩拖拽回房间关起来的时候,她趁机冲向阳台,毫不犹豫地从4层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男人一惊,立刻跑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只见智恩已经快速坠落到了楼下地面的花坛中,生死不明。他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冲下楼,准备查看智恩的情况。
与此同时,智恩坠楼的巨响,也惊动了这栋楼周围的保安和居民。
众人急匆匆跑到智恩跟前,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背着双肩包、右手缠着红色绷带的男人在大家靠近时,转身离开了现场。
奄奄一息的智恩很快被送往了医院。
而警方接到报警,也迅速赶到了现场,并很快锁定了她坠楼的楼层。
他们来到智恩的家里,分别在客厅及主卧的卫生间里发现了智恩父母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经法医初步检验,老两口全身上下除了十分明显的锐器伤外,还有不少被钝器击打的痕迹。其中智恩母亲的头部、颈部、背部及腿部有7处刀伤及8处被钝器击打的伤痕;而智恩父亲胸口处同样有着多处刀伤,但其致命伤是在头部,他是因外力击打导致颅脑损伤而亡的。
在现场,警方并没有发现激烈的打斗痕迹,但他们注意到了客厅里倒在一旁的拐杖,那是属于智恩父亲的。智恩父亲拄着拐杖行动不便,案发时,面对凶手的袭击,他压根没有还手或逃跑的能力。
此外,警方还发现,案发现场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这也说明了凶手是从正门进入的现场,于是他们决定前去查看小区的监控。
经过排查,警方很快锁定了一个可疑的对象。
电梯监控显示前一天下午,即2014年5月19日17点40分左右,曾有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手提着工具箱的年轻男子,搭乘电梯来到了智恩家所在的4楼,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样子的东西,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样子十分可疑。
这名男子在出了电梯后很久没有再出现过,直到第二天智恩坠楼后不久,警方才在智恩坠楼点附近的小区监控里,再次发现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踪影。这次他手上的工具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上裹着的红色布条。
监控中的这个男人,正是在智恩家中杀害她的父母并威胁、强奸她的那个人!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智恩会对他很熟悉?
他又为什么要对智恩一家下此毒手呢?
幸好智恩的意志十分顽强,即便身受重伤,她也没有完全昏迷。
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她告诉警方,杀害自己父母的人正是她此前曾交往过两个月的前男友——张载镇,同时她也告诉了警方其居住的地址。
根据这一重要线索,警方很快就核实了监控中的年轻男子确实是张载镇。据调查,张载镇在走出小区后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个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甚至还在楼下超市买了酒跟下酒菜等东西。
警方立即对其实施抓捕,2014年5月20日13点,张载镇在他的出租屋里被逮捕。
面对审讯,张载镇全程都十分冷静且毫无悔意。他对自己杀害智恩父母的事情供认不讳,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智恩的错,是智恩跟她的父母毁了他,所以他要报仇,要把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悉数归还给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了弄清整件事情的真相,警方围绕他和智恩两人的过往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2013年11月,当时智恩还只是一个刚进入大学的新生,而张载镇已经是大学社团总会会长。
在一次大学社团的迎新活动上,时年24岁的张载镇认识了19岁的智恩,并对其产生了兴趣和好感,在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后,两人在三个月后走到了一起。
但这段感情维持得并不长久,确立关系不到两个月,张载镇暴露了他真正的目的。他多次提出要跟智恩发生性关系,但每次均被智恩拒绝。
智恩的拒绝让张载镇很是不满,毕竟他一开始追求智恩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她发生关系。
于是为了寻求认同感,也为了诋毁智恩,张载镇找来社团里智恩的一个男性朋友“诉苦”并讨论智恩一直不肯跟他发生关系这件事。他在该朋友面前还表示:“给我睡一晚,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讨论被智恩亲耳听到,为此她与张载镇在朋友面前大吵了一架。
张载镇本身是十分爱面子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大学社团总会的会长,不管是谁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且恭恭敬敬。毕竟在韩国大学的社团文化中,社团会长不仅是社团的领导者和管理者,更是社团的形象担当。这样的职位通常由高年级的学生担任,而韩国独有的“前后辈文化”也让他们素来享有较高的权威,比如后辈对前辈必须在行为上表现绝对的谦卑恭敬,沟通也必须使用敬语。
但智恩作为新生又是他女朋友,不仅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现在甚至还敢当众跟他吵架,这让他很是恼怒。
感觉颜面尽失的张载镇当着智恩朋友的面,一连打了智恩五六个耳光。
然而智恩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女生,她当即就对张载镇提出了分手。但智恩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张载镇并不甘心自己被分手的事实,便对智恩进行了一系列的跟踪骚扰。
无论张载镇如何给智恩打电话、发信息,或是在她平时上课、兼职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堵她,智恩都直接无视或者躲避。
自尊心极强又偏执的张载镇无法忍受智恩这种态度,他认为自己已经这样放下面子去找她了,她却依旧无动于衷,这使得他对智恩的怨恨与日俱增。
2014年4月初的一个下午,智恩课间独自一人去洗手间,出来时张载镇突然出现拦下了她,并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去他的出租屋。
智恩自然是不愿的,然而只要她试图反抗,张载镇便立刻对她进行暴力殴打,直到把她带回出租屋囚禁起来,殴打也没停止。
好在智恩的朋友们发现智恩课间去上洗手间久久未归,试图联系她也没能联系上时,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联想到张载镇这段时间对智恩的跟踪骚扰,他们一群人迅速赶到张载镇租住的地方,及时地救下了正在被殴打的智恩。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智恩的父母得知女儿被人殴打后十分愤怒,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了张载镇父母,向对方表达抗议的同时,也要求他们采取措施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让他不要再使用暴力骚扰他们的女儿了。
张载镇的父母为此感到羞愧,他们对智恩父母表示了歉意后,马上给张载镇打去了电话训斥,并称他不如辍学回家打工。
此外,由于智恩被张载镇殴打时有不少人目睹,因此这件事也在校园和社团里传了开来。张载镇作为大学社团总会会长,本就应该以身作则,如今被曝出打人的丑闻,这使他不得不辞去会长的职务。
张载镇向来把这一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在韩国的大学里,这一身份代表了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地位,他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认为这样十分有成就感。
他服完兵役重新回到校园后,就很少去上课,一门心思扑在社团的大小事务上面,当选总会长后也依旧如此。
长期通过权力和地位满足自己自尊心的张载镇,如今却被剥夺了这一身份,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辞去职务后的张载镇既不回学校也不出门,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喝酒打发时间,几乎与世隔绝。
然而张载镇不仅没有后悔或自省,反而将一切都归咎在智恩一家身上:
如果智恩乖乖顺从他,或是之后在他找她时,没有无视他的话,后面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如果智恩没有跟她那些朋友对外传播“谣言”说他打人,自己也不至于丢了社团会长一职,失去他本拥有的权力和地位;
如果智恩的父母没有去找他的父母来说这件事,他就不用遭到父母的责骂……
张载镇心中的仇恨不断累积放大,他决定要找智恩跟她的父母报仇!
为此,张载镇专门制定了一个周密严谨的计划,并在案发的前9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包括凶器、更换的衣服、用于凝固血液的面粉及在杀人过程中可能受伤而需要的外伤药等。
因为跟智恩交往仅有短短两个月,张载镇深知自己跟智恩的父母并没有见过,他也不担心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防备。
案发当天下午,张载镇伪装成水管维修工上门。为了不被智恩的父母怀疑,他还精心准备了一份台词剧本跟伪造的水管检修记录,甚至在电梯里就演练了多次。
第一次进屋,张载镇没有急于动手,他要先摸清屋内的情况,再继续他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智恩一般有课后兼职,所以哪怕是要庆祝成年的这个节日,她也不会那么早回家。
在确认了只有智恩的父母两个人在家看电视,智恩的父亲因腿部受伤拄着拐杖行动不方便后,他决定先短暂地离开。
隔了大约35分钟,他才以“需要再检查确认一下”为由再次登门。
张载镇计划好了,先对智恩母亲下手,剩下一个腿脚不好的父亲掀不起风浪。
他在检查主卧室卫生间的水管时,假意检修发现问题,引导智恩母亲单独进入后,便拿起工具箱里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喷漆喷到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张载镇又拿出刀跟锤子,一下又一下地往智恩母亲身上刺去和砸去,直至对方没了呼吸……
在客厅听到动静的智恩父亲本想进门看看怎么回事,谁知还没挪动至卧室门口,就撞上了拿着刀和锤子出来的张载镇。
智恩父亲根本来不及呼喊或者逃跑,张载镇就挥起锤子砸向了他,并用刀反复刺向他的头部及胸口。
之后为了不让血液流得到处都是,张载镇又往智恩父亲身上撒了一些面粉用于凝固血液,并拿了张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做完这一切,张载镇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而是在简单处理了下杀人时弄伤的手后,留在智恩的家里整整6个小时,并拿走了智恩家里的2.5万韩元,他十分享受地看着现场的一切,甚至在那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
因为杀掉智恩的父母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的最终目的,是要看到前女友智恩在他面前内疚痛苦的模样。
为了让智恩早点回家,张载镇从智恩母亲身上翻出手机,并模仿着智恩母亲的口吻多次给她发送信息,声称给她准备了庆祝她成年的“礼物”。
可怜的智恩并不知道这完全是个诱骗她的圈套,更不知道正在给她发信息的,已经变成了她日日夜夜避之不及的恶魔!
像开头提到的那样,毫不知情的智恩结束兼职回到家中,便看到了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残忍景象,父母的惨死让她遭受巨大打击,心如死灰的她选择从家里的阳台一跃而下。
好在命不该绝,智恩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脑震荡、骨盆骨折等伤病在医院躺了整整112天。
而被捕的张载镇,面对谋杀、强奸、袭击、非法拘禁等罪名的指控毫无悔意,甚至依旧厚颜无耻地将罪行的发生归咎于智恩一家。
更可笑的是,当负责调查案件的检察官问他是否感到后悔时,他仍傲慢地表示:“挺可惜的,反正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那我就以判终身监禁的方式偿还我的罪行吧。”
张载镇的狂妄自大真是让人无语到发笑,他竟然还幻想着自己被判处终身监禁后,有朝一日可以通过在狱中的良好表现减刑并争取出狱。
2014年9月18日,大邱地方法院西分院一审依法判处张载镇死刑。
张载镇不服该判决,因此他在庭审结束后便立刻提起了上诉。而在上诉期间,张载镇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不再如一审判决结果下来前那样的傲慢和冷静。
他开始向上递交悔过书,“检讨”自己的杀人行为,却依然在给自己寻找免于死刑的借口。
他在悔过书里表示,自己是突发性犯罪,是遭到了智恩父母发火似的催促,生气了才实施的犯罪;他杀完人后曾打算回家等酒醒了就自首,只是没想到警方逮捕比他想象中得要快,等等。
好在法院早就看透了张载镇的傲慢和虚伪,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但张载镇依旧不死心,他不断地给法院写悔过书。自2014年11月25日起的134天内,他几乎不间断地写了67份,但均被法院驳回,并完全否定了其被教化的可能性。
正如法院裁决书所说:“被告因无法忍受自尊受损而愤怒,试图通过极端的谋杀手段来缓解愤怒情绪,这显示了被告内心的巨大恶性。”
2015年8月27日,张载镇的上诉最终被全部驳回,最高法院维持了大邱地方法院对其的死刑判决。
可惜的是,尽管张载镇被判处了死刑,韩国至今也保留着死刑的相关法律制度,但时至今日,张载镇还被关押在监狱中好好活着,他或许甚至还在寻找减刑出狱的机会。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死刑在韩国早已是“名存实亡”。自1997年执行最后一次死刑后,韩国再无执行死刑的案例,之后很多犯人即便被判处死刑也不执行。
实际上关于死刑存废的讨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个长期存在的争议性问题。
韩国社会各界内部自然也有着各种不同的声音。以下是本文作者百里翻阅部分资料统计总结出来的,韩国支持废除死刑和反对废除死刑的原因:
支持废除死刑的人,主要考虑到下面3个原因——
一是他们担心韩国现行办案手段和司法制度不够完善,难以保证部分手握权力或财力的人不会钻空子,害得他人枉死;或是法官也是人,主观意识下的误判就是错杀无辜。
二是他们认为,每个人的人权都应该受到尊重,而生命权是人权最基本的体现,任何国家或组织无权也不应该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哪怕对方是个穷凶极恶之人。
三是历史原因,1997年执行完最后一次死刑,1998年韩国新的政府上台后,死刑就再也没实际执行过;加上2007年某国际组织将韩国列入了“事实上已废除死刑的国家名单”,因此对于后来上台的政府来说,他们更愿意维持现状,这也意味着死刑在韩国名存实亡。
反对废除死刑,并要求恢复实际执行的人,则考虑的是下面2个原因——
一是极端凶残的罪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受到死刑的惩罚,才能真正起到震慑作用,彰显法律的威慑力。比如韩国一些臭名昭著的罪犯:变态连环杀手柳永哲、“丝袜杀手”姜浩顺等。
二是这些凶手犯下的是凶残且难以饶恕的罪行,只有真正执行死刑才是对受害者及其家属最好的慰藉,也是伸张正义的体现。受害者惨死、家属永远无法摆脱失去至亲的痛苦,但凶手却仍在监狱里好好活着,这何其不公?
就像本案中的张载镇,只会把自己的失败和错误归咎在别人身上,为此甚至有预谋地残忍杀害了智恩的父母,还对智恩实施性侵和暴力,这样的手段态度残忍冷漠到令人发指。
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极度自恋与傲慢,就连悔过书也不过是他争取减轻刑期的手段,并不是真心悔过。
成年日明明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受害者智恩却因为张载镇所谓的“报复”,失去双亲,长久地陷入痛苦之中,而制造这一切的凶手却还能在监狱里好好活着,这无疑是对法律制度的嘲讽。
对于这两种观点,你是怎么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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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纪录片:《BLACK:看见恶魔》
[2]朝鲜日报:《前女友父母被杀,在他们面前遭受性侵——韩国未执行死刑犯:张载镇》
[3] topstarnews:《 “事件的全部真相揭晓”......'隐藏之眼'张载镇的案件被揭露》
[4] newsnine:《24岁最年轻的死囚张载镇的犯罪揭示了整个犯罪》
[5] 韩闻社:《韩网热议:韩国是否应该恢复执行死刑?》
[6] 环球时报:《韩国民众呼吁恢复执行死刑》
封面来自参考资料及NATE新闻
主稿人:百里K;编审:夏小婷、包包;质检:等等;排版:夏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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