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政府挑选数日,终于定下了访华人选,然而商界却不干了,登机口拦下访华大臣,要他签一份不惹中国的保证书。
眼看多国元首接连访华,荷兰方面也着急了。近日,荷兰方面就官宣,称将派出外贸与发展合作大臣舍尔茨玛,于7月初到访中国,同时阿斯麦和恩智浦的17名企业高层将随行。
当下,舍尔茨玛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在7月6日抵达北京后,先和中方官员会面,出席一场商业圆桌会议,之后再去上海,参观当地企业后,于9日返程。
(荷兰大臣舍尔茨玛)
荷兰方面的这名访华领队,身份还有些特殊。
他出身于荷兰中左翼政党六六民主党,之前长期担任荷兰众议院议员,对华态度可以用“劣迹斑斑”来形容。
早些年,他在荷兰议会提出了涉疆动议,对中方进行污名化指控;之后他又参与组织欧洲议员窜访台湾地区,甚至还公开主张荷兰应该对台军售。
对于舍尔茨玛,中方进行过多番警告,到2024年忍无可忍,对其实施了制裁,冻结了其在中国境内的资产,并严禁中国公民和机构与其进行交易。
至于为何被制裁还能访华,最合理的解释是,制裁的大棒依然握在中方手中,之所以为他开绿灯,只能说是一次精准的外交筹码管理。
在今年3月份,我国商务部长王文涛就已经在喀麦隆见过舍尔茨玛了,当时就中荷之间年底经贸关系交换了意见,那次会见,实质上就为这次访华铺平了道路,而中方的逻辑也很清楚,那就是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但前提是他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有意思的是,中方这边放行了,荷兰内部反而不安心。
在荷兰政府放出舍尔茨玛访华的消息后,荷兰商界随即传出消息,称由于太过担心舍尔茨玛在华期间妄议中国内政以及敏感议题,商界对此行非常犹豫,直到舍尔茨玛签下保证,绝对不会惹中国不开心之后,这些商界高管才下定决心跟随他前来。也就是说,商界给自家大臣下了“封口令”。
(阿斯麦)
对于商界而言,他们之所以比政府更担心,是因为利益完全不同。
政府的算盘是既要保住对华经贸利益,又要在政治上向美国交代,还想在对华姿态上显得“硬气”,多重目标是互相矛盾的。但商界的算盘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中国市场。
阿斯麦是全球唯一能生产极紫外光刻机的企业,而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芯片制造设备买家。今年第一季度,中国市场占到阿斯麦净设备销售额的19%。美国已经在施压荷兰,要把出口管制从EUV扩大到所有DUV设备,这对阿斯麦来说,等于直接砸了饭碗。阿斯麦高管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管不住自己嘴的大臣,把好不容易打开的中国市场大门给关上。
今年4月份,美国国会两党议员提出法案,法案的核心内容就是迫使美国盟友在150天内同步执行美方对华出口管制措施。
对荷兰来说,这意味着美国要把“劝说”变成“强制捆绑”,并且荷兰没能力阻挡美国。 他们能做的,是在美国收紧绞索之前,先来中国稳住局面,向中方传递继续合作的信号,为阿斯麦等企业留一条退路。
再加上现在中国半导体设备产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填补空白。 在刻蚀、薄膜沉积、检测等环节,国产化率节节攀升。若是完全孤立中国,只会迫使其在3到5年内掌握全部技术,最终反噬自身。
换句话说,荷兰商界怕的不是中国不买,而是中国自己会造了。 一旦中国真的搞出了自己的光刻机,阿斯麦连吃饭的锅都得砸了。所以这趟访华,对荷兰商界来说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生死时速。
(半导体)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之前卷入安世半导体纷争的所有高层,也不在此次访华代表团之列。
这些人被排除在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中荷这个伤口还在流血。 把安世半导体带上,等于把中荷之间最敏感的经贸争端摆到谈判桌上,中方一定会追问,荷兰政府打算怎么收场?闻泰科技已经在起诉荷兰政府违反协定了,这种情况下,安世半导体的代表出现在访华团里,只会让中方把矛头对准整个代表团。所以他们不敢来,是因为来了就是靶子。
总而言之,舍尔茨玛带着17个企业高管登上飞往北京的飞机时,他的口袋里装着两样东西:商界逼他签的“只谈经济”保证书,以及被中方制裁的“前科”记录。 这场访问能谈出什么结果,不取决于他带了多少企业,而取决于他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以及中方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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