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中旬,FNN一份民调把高市早苗内阁支持率推到68.0%,弃票和不支持率只有26.2%,六成多对三成上下,这个差距放在日本政坛已经很扎眼。
可更扎眼的是,民意越高,日本右转的油门越敢踩。
高市早苗的支持率确实高,FNN民调显示,5月支持率为68.0%,虽然比4月70.2%回落2.2个百分点,但仍稳在高位。
这数字放在日本近年政坛,很不寻常,日本首相换得太快,内阁支持率常常坐滑梯,高市能守住六成以上,本身就让自民党松了一口气。
到了6月,情况开始变味,FNN新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降到65.3%,不支持率升到28.1%,已经是她上台以来该调查的最低点。
时事通信社的数据更不客气,6月支持率跌到54.3%,比上月低5.1个百分点,也刷新她任内该民调的低位。
这就很有意思,高市仍然领先,但领先不等于无敌。日本民众一边给她高分,一边又开始对物价、收入和政治丑闻皱眉头。
FNN五月调查里,针对物价上涨对策,满意与较满意合计只有38.5%,不满与较不满合计达到58.7%。
工资感受也不好看。受访有薪资收入者中,只有26.1%感到名义工资增加,认为没有增加的达到72%。
更直接的是到手收入,认为实际收入增加的只有21%,认为没有增加的达到76.5%。这组数字摆出来,日本家庭的日子并不轻松。
所以高市的支持率高,不是因为日本问题少了,而是很多选民暂时把不满压住,先把票投给一个看着更强势的人。
这事没那么简单。民生压力还在,政治丑闻还在,外交摩擦也在,支持率越高,责任就越难往别人身上推。
高市早苗能领跑,很大一部分靠的是日本社会这几年积攒的焦虑。经济不热,工资追不上物价,年轻人看不到轻松未来,保守情绪就容易冒头。
她给出的形象很对日本当下那口气:说话硬,姿态高,不太像传统自民党老派政客那种圆滑腔。
这类风格很容易吸粉。日本选民看惯了首相弯腰、道歉、换人、再道歉,高市这种不太退让的做法,反而让不少人觉得“总算有个人敢说”。
日本政治本来就讲派阀、讲资历、讲幕后协调。高市越是表现得不像老一套,越能吃到“反旧政治”的红利。
这股红利在年轻群体中尤其明显。此前多家民调都显示,她在年轻选民中的个人支持不低,自民党也想把她包装成能带动选票的人物。
可政治不是短视频涨粉。支持率能上去,靠的是情绪;支持率要守住,靠的是结果。日本选民最终还要看物价、工资、税负和安全感。
高市政府推动减税、强调产业安全、喊出更强的防务路线,这些都很会抓日本选民的心口。问题在于,每一项都要花钱。
日本财政已经够紧,老龄化开支压着,国债也压着。再往防务、补贴、减税上同时加码,后面必然要有人买单。
嘴上说得漂亮,账最后还是落到普通人身上。物价压不住,工资跟不上,民众今天给掌声,明天也会翻脸。
“抹黑视频”风波就是另一个洞。日媒披露高市阵营被指在选举期间涉嫌制作传播攻击对手的视频,相关解释没有让不少人信服。
FNN六月调查里,围绕这起风波,高市方面的说明引发过半受访者不满。强人形象一旦沾上这种事,伤的就是可信度。
日本政坛最会包装清廉和责任,真碰到自己身上,解释就开始打滑。这种前后落差,选民未必立刻爆发,但会慢慢记账。
高市现在的麻烦就在这里。她不是没支持者,而是支持者期待太高。越把自己塑造成能打破旧政治的人,越不能用旧政治那套办法糊弄过去。
高市支持率高,最该让周边国家留神的,不是她个人多有人气,而是这种人气正在给日本右转提供空间。
她在安全政策上的姿态很清楚,强调强化防卫、提升反击能力、推进更主动的军事路线。日本右翼最喜欢的那套话,又被重新擦亮了。
尤其在台湾问题上,高市此前有关“存立危机事态”的说法,已经引发中方强烈反对。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这条线没有讨价还价空间。
日本一些政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总想把历史包袱说成现实安全焦虑。明明该老老实实反省侵略历史,却总想着借周边局势松绑自己。
高市支持率越高,日本国内就越容易把这种路线误读成民意授权。右翼政客最会干这件事:拿支持率当门票,往更危险的地方挤。
这一步不好接。日本一旦在台海问题上越线,不只是中日关系受冲击,日本自身也会被卷进本来不该碰的火场。
美国当然乐见日本更积极。华盛顿需要前沿支点,需要盟友掏钱、扩军、站队,日本右翼也想借美国撑腰打开战后限制。
可美国给的是角色,不是保险。真到地区局势升温,日本不会只是坐在观众席上鼓掌,它会成为风险链条上非常靠前的一环。
高市早苗的高支持率,正好满足这套政治想象。对内,她可以说自己代表新民意;对外,她可以说日本要承担更大安全责任。
这话听着像大国担当,落地可能就是把日本推回危险老路。历史上,日本不是没有用“安全”包装过扩张,亚洲国家记得很清楚。
中国看高市,不会只看她民调好不好看,而会看她在台湾、历史、防务和地区安全上怎么做。话说错了要付代价,动作走偏了更要付代价。
日本国内若把高市的高支持率当成右转通行证,最后承压的不只是周边关系,也会是日本企业、市场和普通家庭。
中日经贸联系很深,日本企业离不开中国市场和供应链。政客在国会里一句话说得痛快,企业和民众可能要在现实里慢慢补窟窿。
高市早苗现在确实领跑,68%这个数字也足够漂亮。但漂亮数字下面,有物价不满,有收入焦虑,有政治风波,还有对外冒险的冲动。
日本政坛最危险的场面,不是一个强势政客突然冒头,而是社会焦虑、右翼叙事和外部站队刚好拧到一起。
支持率可以给高市早苗面子,却不能替日本买平安。她若把六成多支持当成向右猛拐的油门,日本迟早要问一句:这张高分民调,够不够付地区风险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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