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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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传统文献记载中,有关战国时期魏国设县的资料很少,难以窥见其全貌。但是在战国时期魏国的兵器铭文中,涉及魏国置县的资料并不少,这为研究战国魏县提供了传世文献所不能提供的重要史料。本文利用战国时期魏文物中的兵器铭文资料,结合文献,考证战国时期魏国所置县,以补史书之缺佚。
关键词:战国时期;魏国置县;兵器;铭文;考证
战国时期,各诸侯国普遍在边境地区设置郡,国都所在内地则设置县一级地方行政机构。以往研究战国历史所能依据的史料主要是《史记》、《汉书》、《战国策》、《国语》以及古本《竹书纪年》等,其中有关战国时期各国置县的内容既零碎又稀少,不足以了解战国置县之详情。清代以来,许多学者依据文献记载研究战国至秦代的郡县制度,但对主要问题的研究进展不大,如有关魏国置县情况,文献可考者寥寥无几;今人缪文远的《战国制度考》中,“魏地考”也仅涉及魏国之郡邑,并不能肯定其为魏国之置县。事实上,当时魏国确曾设县置郡。《史记·魏世家》:魏安厘王时,“所亡於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名都数百”。“山南、山北”指位于山西省南部的中条山之南北,“河内、河外”则指河南省境内的黄河南北,可知当时在魏都大梁以西魏境内有县数十。又马王堆出土帛书《战国纵横家书》第二十六章记载,大梁以南的鄢陵被秦攻占后,某游士对魏将军田仪献策曰:“梁之东地,尙方五百余里。而与梁千丈之城,万家之邑,大县十七,小县有市者三十有余。”可见在大梁以东魏境内还有四十多县。但文献可考魏国置县者几无。今考古出土的战国文物中,涉及此一时期各国地理资料较多,如兵器、钱币、陶文、铜器铭文等都有这方面内容。特别是兵器铭文内容提供了许多有关战国时期各国置县的确切例证,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文献的不足。本文主要根据魏国兵器铭文资料,结合战国时期城市考古成果,来稽考魏国设县问题。现考证如下:
邺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卅二年业令戈(《三代》20·23·1戈),铭文:“卅二年业命(令)狄,左库工师臣,冶山。”此外还有一件十四年邺下库戈。“业”本作邺,初为齐邑。《水经·浊漳水注》云:“邺,本齐桓公所置也。故《管子》曰,筑五鹿、中牟、邺,以卫诸夏也。后属晋,魏文侯七年始封此地,故曰魏也。”《史记·魏世家》:“西门豹守邺。”又《史记·信陵君传》:“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即邺当为魏国的城邑。此外《韩非子·外储说左下》云:“梁车新为邺令,其姊往看之,暮而后,门闭;因逾郭而入,车遂刖其足,赵成王以为不慈,夺之玺而免之令。”即赵国有因严格执法而被免职的邺令梁车。赵成侯在位25年,即公元前374年至350年,说明邺亦曾为赵国属县。又《史记·赵世家》云:赵悼襄王六年,“魏与赵邺”;三年后则被秦攻占,“秦攻邺拔之”。其间邺地反复于魏、赵两国之间,都设置邺县。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置邺县,其地为《汉志》魏郡邺县,在今河北磁县南。
高都: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廿九年高都令剑(《集成》17·11302戈),铭文:“廿九年高都命(令)陈愈,工师华,治乘。”另有二十九年高都戈(《集成》18·11652戈),当与此剑同地所造。战国时,韩、魏都有高都,从此剑、戈的铭文格式看,其所指“高都”应为魏之高都。《史记·秦本纪》:庄襄王三年,“蒙敖攻魏高都、汲,拔之”。《集解》引《括地志》:“高都故城今泽州是。”西汉因之置高都县,《汉志》属上党郡,故城即今山西晋城北之高都镇。从此铭文看,魏曾置高都县。
甾丘:传世战国魏兵器有九年丘令戈(《集成》17·11313戈),铭文:“九年丘命(令)雍,工师□、治得。”有关此戈铭文,黄盛璋有段精辟的论断,引之如下:即戴国之戴,有戴叔朕鼎及戴叔庆父鬲,均如此作。《说文》加邑,作,汉代又写作甾。许慎云:“故国在陈留。”段玉裁注:《春秋经》隐公十年,宋人、蔡人、卫人伐戴。三经皆作载,惟《谷梁音义》曰:载本或作戴,而前志作戴,古载、戴同音通用耳······汉之甾县,古之戴国也。甾与戴古音同,戴古字,甾今字。按黄氏考证,戈铭“丘”即为甾丘,为魏邑。但他认为其地为《汉志》梁国的菑县,班氏自注“故戴国”,或误。《汉志》楚国属县有菑丘,“莽曰善丘”。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置菑丘县,或应指此地。
顿丘:湖北江陵拍马山楚墓出土魏卅四年顿丘令戈,其铭文:“卅四年邨(顿)丘命(令)奎,左工师暂、冶梦。”《简报》作者原释“我丘”,黄盛璋改释为邨丘,谓为顿邱,其说甚是。顿邱,其地西周时为卫国封邑。《诗经·卫风·氓》:“送子涉淇,至于顿丘。”春秋时代归晋国所有。《竹书纪年》:“晋定公三十一年城顿丘。”战国时属于魏境。《战国策·燕策》载苏代曰:“决荣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济阳,决宿肴之口,魏无虚、顿丘。”顿丘,《汉志》为东郡属县,其地在今河南新丰西北25里。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置顿丘县。
启封:辽宁新金县后元台出土战国魏廿一年启封令戈,铭文:“廿一年启封命(令)雍,工师松,冶者”(面文);“启封”(背文)。其中此戈面文和背文的“启封”不同,黄盛璋考证前者为战国魏刻,后者为秦刻,可从。又湖北云梦出土秦简的《编年纪》载秦昭王“三十二年攻启封”,即与此戈所谓之“启封”为同一地点。秦攻启封事亦见载于《史记》。如《史记·韩世家》云:韩厘王“二十一年使鸢救魏,为秦所败,鸢走开封”。开封在战国时本名启封,汉时因避景帝讳而改启为开。《史记·秦本纪》:昭王“三十二年相禳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鸢,斩苜四万,鸢走魏,入三县请和”。前者言“鸢走开封”,后者谓“鸢走魏”,足以证明开封乃魏国城邑。从此戈铭文证之,魏置启封县。战国魏启封,西汉时为河南郡属县开封,其地在今河南开封市西15里。
高奴: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四年咎奴令戈(《三代》20·25·2戈),铭文:“四年咎奴善命(令)壮婴,工师贪疾,治问。”又战国魏桥形布有“咎奴”布。咎在此读高,借为高。《史记集解》说“咎音高”,即高明认为“咎、高古为双声迭韵”,二者互借。“咎奴”当读作高奴。高奴原为魏国城邑,属上郡,后为秦国所夺。《史记·秦本纪》秦惠文王五十年,“张仪相秦,魏纳上郡十五县”。高奴即应在公元前328年以后归秦所有。从此兵器铭文和魏布币可知,魏置高奴县,秦汉高奴县实因魏县。
郚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廿三年郚令戈(《集成》17·11299戈),中国历史博物馆藏,铭文:“廿三年郚命(令)垠,右工币(师)□,冶良。”郚,文献作梧。《战国策·韩策》:“观鞅谓春申曰:·······魏且旦暮亡矣,不能受其许、鄢陵与梧,割以与秦,去百六十里,臣之所见者,秦楚斗之日也已。”据此,许、鄢陵与梧此时皆为魏地,都是魏国的城邑。《汉志》楚国属县有梧县。从此兵器铭文看,魏置郚县,在今安徽省淮北市东北。
芒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两件“□年芒令”戈(《集成》17·11344戈、17·11291戈),铭文:“□年芒命(令)司马伐,右库工师高反,冶□。”此外辽宁朝阳地区出土“八年芒令”戈,铭文:“八年芒令□□,左库工师佗□具,冶戊。”又传世战国三晋古玺有“芒左司工”印,是三晋县一级官印。秦置芒县,汉高祖曾隐于芒、砀山深岩泽石之间,但其来源甚久。故城在今河南永城县东北三里,居于商丘东北,梧县之西。此地春秋时为宋地。齐缗王三十八年(前286年),由齐、魏、楚三国联合攻宋,三分其地,此地即划归为魏。西汉时,芒县为沛郡之属县。从以上文物铭文可知,魏置芒县。
共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五年龚令戈(《集成》17·11348戈、17·10902戈),铭文“五年龚命(令)宁,左库工师长吏虑,冶□□”。又战国魏圜钱有“共”、“共屯赤金”。龚通共,西周共伯之故邑,《左传》隐公三年“郑太叔出奔共”。战国属魏。《战国策·魏策》:“城诡津而以之临河内,河内之共,汲莫不危矣”;又“通韩之上党于共、宁”。魏共县即西汉河内郡共县。《汉志》河内郡有共县,“故共伯国”。共县故城在今河南辉县东北9里,迄今尚有残存。魏共邑也为考古所证。河南辉县琉璃阁75号战国墓出土一对铜戈,上刻从工从邑二字,郭宝钧释为“工邑”,应即“共邑”之借音。其论:“辉县是古共伯国,这时汲共属魏,称共邑,戈应是共邑士兵所用的同铭者一对。”以上文物铭文可证魏曾置共县。
蒲子:传世战国魏兵器有两件三年蒲子令戈(《集成》17·11293戈),铭文“三年蒲子令”和“三年蒲子□□□□□工师”。蒲子在春秋时期属于晋。《史记·晋世家》:“蒲边秦,(使)公子重耳居蒲。”蒲地战国时期则属魏,置县。《史记·魏世家》:“(襄王)七年魏尽入上郡于秦,秦降我蒲阳。”《史记·秦始皇本纪》:九年“攻魏垣、蒲阳。”《正义》:“蒲邑故城在隰州县北四十五里,在蒲水之北,故言蒲阳,即重耳所居邑。”据《正义》所释,蒲阳即蒲子。魏蒲子县有铸币,为方足及尖足“蒲子”布币。西汉时为河东郡蒲县。蒲子故城在今山西隰县东北50里。
蒲反:1986年山西芮城县大禹渡乡出土战国魏十八年蒲反令戈,铭文“十八年,蒲反命(令)□,左工师即,治□”。此外战国魏桥形铸币有“蒲反”布。蒲反,地名,春秋属晋,战国属魏。《史记·秦本纪》:“昭襄王四年,取蒲反,五年,复与魏蒲阪。”《汉志》注:“故曰蒲,秦更名。”应劭曰:“秦始皇东巡,见长阪,故加反云。”孟康曰:“本蒲也,晋文公以贿秦,后秦人还蒲,魏人喜曰:蒲反矣。谓秦名之,非也。”今魏蒲反令戈铭文也说明其名早在战国即已有之,并非始皇之改也。魏地蒲阪,湖北云梦秦简《编年纪》“五年,归蒲反”;“十八年,攻蒲反”等也可证之。十八年蒲阪令戈说明魏曾置蒲阪县。《正义》引《括地志》:“蒲阪故城在蒲州河东县南二里。”其故址在今山西永济市蒲州旗镇东南。
繁阳:战国魏兵器有十三年繁阳令戈,铭文:“十三年泛(繁)阳命(令),□戏(戈内),币(工师)北宫□,冶黄。”战国繁阳属魏。《史记·赵世家》:“考成王二十年,孝成王卒,廉颇将攻繁阳,取之。”又《史记·廉颇传》:“居六年,赵使廉颇伐魏之繁阳,拔之。”其事也见于《史记·燕召公世家》。魏繁阳为魏东北边邑,与赵背邻,故廉颇攻魏,首当其冲。《正义》引《括地志》:“繁阳故城在相州内黄县东北二十里。”应劭云:“繁水之北,故曰繁阳。”龙川资言《史记考证》:“繁阳,魏地,今直隶大名府开州。”《汉志》魏郡有繁阳县,隋大业初并入内黄县,故城在今河南内黄东北。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曾置繁阳县。
垣县:1979年河北隆化县采集魏“三年垣令”戈(《集成》17·11338戈),传世战国魏铜器有垣上官鼎(《集成》14·22421鼎)。研究表明,“三晋铜器铭文中常见‘上官’、‘下官’等食官器,所置国的城邑或为国都,或为重镇,均应为县邑所在之地”。又战国魏圜钱第4026号有“垣”。垣为魏地,又名王垣。云梦睡虎地秦简《编年记》:(秦昭襄王)“十七年,攻垣、枳。”《史记·魏世家》:“武侯二年,城王垣。”《索引》引徐广云:“垣县有王屋山,故曰王垣。”《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五十五年,“大良造攻魏取垣,复予之。”又《史记·白起列传》:“起与客卿错攻垣城,拔之。”又《史记·秦本纪》:“十七年,秦以垣(易)蒲反、皮氏”;“十八年,错攻桓、河雍,决桥取之”。《正义》引《括地志》云:“汉垣县故城,本魏王垣也,在绛州垣县西北二十里也。”从此青铜器和布币铭文可知,魏置垣县,其地今山西省垣曲县西北二十里。
大梁:1974年湖南衡阳市唐家山战国墓出土魏兵器廿三年大梁戈,铭文:“廿三年大梁左库工师丑,治刃。”其它还有三十四年大梁左库戈(《集成》17·11330戈)和七年大梁右库戈。战国时期有在县邑设置各种武库的制度,并一直延续至秦汉时,比如西汉晚期的尹湾汉简中武库及兵车器集簿等内容。因此,战国兵器中大凡有“左(右)、上(下)库”等铭文者,可知其为县邑所在地。魏原都安邑,为了便于统治东部地区和加强与东方诸侯的角逐,迁都大梁。《竹书纪年》云:“梁惠成王九年,四月甲寅,徙都于大梁。”魏大梁,汉时为陈留郡之竣仪县。《汉志》颜师古注引应勋曰:“魏惠王自安邑徙此,号曰梁。”据现代考古调查,魏大梁故址在今河南开封市西北,东抵现在的铁塔,西墙在今城西5里,南墙约到故汴河北岸,今相国寺南,北墙约在今城北5里,其面积较今开封城墙稍大。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都城大梁置县。
宁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十二年宁右库剑(《集成》18·11633剑),铭文“十二年宁右库,卅五”。战国魏方足布有“宁”布。宁,又名宁邑,春秋为晋邑。《左传》文公五年,“晋阳处父聘于卫,反过宁”。杜注:“宁,晋邑,汲郡修武县也。”战国属魏。《战国策·魏策》:“秦置邯郸,攻魏取宁邑”;“秦拔宁邑”。又《史记·魏世家》:“通韩上党于共、宁。”传世魏国铜器有“二年宁皿”,铭文“廿七廿宁为洫”。宁为魏冶铸中心,所产不限于兵器,也铸钱币,可证魏曾置宁县。
朝歌:传世战国魏兵器有朝坷右库戈(《集成》17·11182戈),铭文“朝坷右库工师馗”。朝歌为殷纣王别都,春秋属晋。《左传》襄王二十二年“齐伐晋取朝歌”。战国属魏。《史记·魏世家》:“文侯十七年,子击逢魏文侯之师田子方于朝歌”;又“魏景泯王二年,秦拔我朝歌”。此事在《史记·秦本纪》为:“始皇六年伐魏,取朝歌。”自此朝歌始入于秦。魏朝歌,《汉志》为河内郡属县,据《淇县志》,故城“在今县北关西社”,即今河南淇县东北。兵器铭文可证魏曾置朝歌县。
阴晋:传世战国魏兵器有阴晋左库戈(《集成》17·11135戈),铭文:“阴晋左库冶轰”;魏桥形币有“阴晋”、“阴晋一釿”、“阴晋半斩”等。阴晋战国时为魏地。《史记·魏世家》:文侯十六年,“秦侵我阴晋”。《集解》徐广曰:“今之华阴。”又《史记·赵世家》:肃侯二年,“与魏惠王遇于阴晋”。《史记·秦本纪》:惠文君六年,“魏纳阴晋,阴晋更名宁秦”。其地汉时为京兆尹属县华阴。《汉志》京兆尹,“华阴,故阴晋,秦惠文王五年更名宁秦,高帝八年更名华阴”。从兵器和币文可知,魏置阴晋县,魏阴晋故城在今陕西华阴东南。
上洛:湖北江陵市九店东周墓出土魏二十八年上洛左库戈,铭文“二十八年上洛左库工师□烯冶□”。上洛,地名,古玺作“上各(洛)付(府)”。吴振武考证:“‘上各’是地名,即吾匦中的上洛,典籍或作上雒(《左传·哀公四年》),春秋晋邑。战国时先属魏,后属秦。《战国策·秦策五》:‘楚、魏战于陉山,魏许秦以上洛,以绝秦于楚。’其地在今陕西省商县。此玺从形制和文字风格上看,可以确定为魏玺。”其说甚确。又《史记·苏秦列传》:“西河之外,上洛之地。”钱穆曰:“此上雒在西河之外,则洛乃‘泾洛’之洛,而非以‘伊洛’上源之地说之。”此戈和古玺互证魏置上洛县。
怀县:传世战国魏兵器有“□年怀库戈”(《集成》17·11300戈),为魏怀县邑设武库之戈。怀,战国属魏地。《史记·六国年表》魏表:“安厘王九年(秦昭王三十九年),秦拔我怀。”《史记·范睢列传》:“卒听范睢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怀。”云梦秦简《编年纪》秦昭王三十九年“攻怀”。《正义》云“故怀城,周之怀邑,在怀州武涉县西十一里”,即今河南武涉县西南11里。战国魏曾置怀县,秦汉因之。
州县:传世战国时期魏兵器有十四年州工师戈(《集成》17·11269戈),铭文“十四年州工币(师)明,治无”。又战国魏方足布和锐角布有“州”布。《战国策·齐策五》:“楚人救赵而伐魏,战于州。”州本周邑,后与晋,“初州县为栾豹之邑”,后又入魏。西汉时为河内郡州县。顾祖禹、江永等人曾谓故州城在武德城,即今河南温县东北40里武德镇。
安成:河南新郑的郑韩故城出土有魏“安成”戈。《史记·魏世家》:“通韩上党于共、宁,使道安成,出入赋之。”又“昭王十三年,秦拔我安成,兵到大梁去。”《正义》引《括地志》:“故安成在郑州原武县东南二十里,时属魏也。”缪文远认为原武县今与阳武县合并为原阳县,魏安成故城在今河南原阳东南。《汉志》汝南郡和长沙国属县安成,应与魏安成县无关。从兵器铭文可知,魏曾置安成县。
焦县:河南新郑的郑韩故城出土有魏“焦”戈。《史记·魏世家》:魏襄王五年,“秦围我焦、曲沃”。六年,“秦取我汾阴、皮氏、焦”。又《史记·秦本记》:“惠文王十一年,樗里疾攻魏焦,降之。”焦故城,据《括地志》云:“在陕州城内东北百步,因焦水而名。”《汉志》焦地属弘农郡。从此兵器铭文可知,魏置焦县,秦因之置县,汉废,故焦城在今河南三门峡市。
从考古出土的战国时期魏兵器铭文考证魏置县情况,目前可确知魏曾置县者有22个,具体如下:启封、大梁、朝歌、邺县、高都、菑丘、顿丘、高奴、郚县、芒县、宁县、共县、蒲子、阴晋、州县、安成、焦县、蒲反、繁阳、上洛、怀县、垣县。有关战国时期魏国之置县,文献可考者无几,以上所考22县可补文献之缺。这些置县大致分布在今山西、河南、陕西等地,均为当时魏国辖地,在一定程度上可说明魏国在其所辖之地较为普遍地设县,县制应在其全国范围内实施。此外,以上魏国置县在《汉志》中大部分都存在,即其前身可追溯到战国时期的魏国,只有焦县、宁县、安成三县没有延续,应是西汉已经废除。这些情况反映出战国至汉代行政区划的沿革。
作者:后晓荣
来源:《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1年第6期
选稿:耿 曈
编辑:杜佳玲
校对:宋柄燃
审订:郑雨晴
责编:杜佳玲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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