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的谭维维一袭白衣,唱了一首《船歌》。
刚柔并济的嗓音穿过屏幕,弹幕里有人说“稳”,有人说“绝”,有人说“又封神了”。舞台上的她,气场全开,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万人中央。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14岁那年,眼睁睁看着父亲在除夕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为了凑齐她的学费,身患肝硬化的父亲隐瞒病情,拼了命跑长途运输,最终累倒在方向盘前。父亲走后,母亲找了新的伴侣。18岁的谭维维从此不再叫她“妈妈”,只喊“章老师”。
十年。整整十年,她没有喊过一声“妈”。
直到一个男人在海拔5600米的雪山顶上单膝跪地,用一场差点要了命的求婚,把她心里那堵冰墙彻底撞碎。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爸爸,我长大不嫁人,就陪着你”
1982年10月8日,谭维维出生在四川自贡富顺县永年镇。
父亲是文化站干部,吹笛子、拉二胡、弹扬琴,样样在行。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不算富裕,但日子过得热气腾腾。两三岁的谭维维,最喜欢的事就是坐在父亲身边听他吹笛子。
可这份安宁,在她6岁那年被彻底打碎了。
父亲被查出肝癌。从那天起,医院成了家里每个月都要去的地方。母亲四处求医,回家后一边熬药一边哭。父亲却总是笑着安慰:“又不是现在人就没了,我还要看着女儿长大呢”。
年幼的谭维维不懂死亡的含义,只记得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她紧紧抱着父亲的腿,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话——“爸爸,我长大也不嫁,要陪着你”。
父亲把她抱在怀里,酸泪涌满了眼眶。
他做到了。他撑着她,撑了整整九年。
2000年,15岁的谭维维靠一首《青藏高原》拿下四川省中小学生艺术节金奖。她想去四川音乐学院。可学费太贵了,母亲不同意。
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一定挣钱供你学音乐”。
他放弃了原本轻松的工作,开始跑长途运输。医生千叮万嘱不能操劳过度,可他硬撑着身体,一趟一趟地跑。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买两盒药。没钱了,药就停了。
他把命,换成了女儿的学费。
几个月后,他倒下了。病情急剧恶化,住进了医院。
1996年的除夕夜。谭维维和母亲把父亲接回家过年。可到家后,父亲一直昏迷不醒。她守在床边,一步没离开。终于,父亲睁开了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然后,他再也没有醒来。
父亲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只有那笔用命换来的学费。
多年后谭维维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宁愿这辈子都不碰音乐。不是不爱,是那个代价太大了。
二、“章老师”——十年,她没有叫过一声“妈”
父亲走后,家里只剩她和母亲。
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她开始在酒吧驻唱。可心里的那道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大二那年,母亲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谭维维知道后,整个人都炸了。在她眼里,母亲的再婚就是对父亲的背叛。她气冲冲地从学校赶回家,坚决要求母亲和对方分手。
母亲没有答应。
40岁的母亲,还年轻,往后的日子总得有个伴。可15岁丧父的谭维维,听不进去这些。
从那天起,她不再叫“妈妈”了。
她叫母亲“章老师”。有时候叫“姐姐”。唯独不叫“妈”。
十年。整整十年。母亲多次去学校、去酒吧找她,她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了。母女之间,像隔了一道冰墙。
2006年,她参加《超级女声》。比赛压力大,内心的迷茫无处安放。父亲去世十周年那天,她来到墓前,痛哭流涕。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那滴泪。想起那些年母亲一个人熬过的日子。想起自己这十年,把所有的恨都砸在了最亲的人身上。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把父亲“背叛”挂在嘴边的自己,才是最放不下的人。
2013年,谭维维回到老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含着泪说了一句话——“妈妈,抱歉,抱歉...”。
母亲捂着眼睛,失声痛哭。
这声“妈妈”,她等了十多年。
后来,谭维维不仅接受了母亲的男友,还催着他们领证。她买了一套房子给母亲和继父住。她说:“他们在一起十多年了,叔叔为人怎样,我看在眼里”。
那个把母亲推出门外的女儿,亲手把母亲重新接回了家。
三、从酒吧驻唱到“超女”亚军,她在歌里唱了自己的痛
父亲的遗愿没有白费。2000年,谭维维拿着那笔学费考入了四川音乐学院。在学校,她遇到了兰卡·卓玛老师——一个在所有人都否定她时,破格留下她的贵人。
大学四年,她一边在酒吧驻唱一边练歌。2006年,她站上了《超级女声》的舞台,拿下了全国总决赛亚军。
可成名之后,她并不快乐。
2009年,她发行了那首争议巨大的《谭某某》。歌词里写:“两千零六年夏天,我上了杂志封面,可惜是三人合影,SOSO。我站在冠军左边,陪她嬉皮笑脸,她样样都不如我。”
有人骂她狂妄,有人说她输不起。
可没人知道,那首歌里藏着她多少年的委屈——父亲的离世、母亲的决裂、十年的孤独。她不是在diss谁,她是在唱自己。
一个14岁就失去父亲、18岁就失去“妈妈”的女孩,她只能用歌声把那些痛喊出来。
后来的路,她一步一步走得扎实。《如果有来生》《缘分一道桥》《华阴老腔一声喊》——她成了八次登上央视春晚的实力唱将。
可她心里,始终缺一块。
四、5600米雪山顶上那一跪
2012年,电视剧《失恋33天》剧组。谭维维客串,陈亦飞演男配。两人都喜欢音乐,聊得很投缘。可那时候的谭维维,对爱情早就没了期待。
18岁那年,她有过一段维持六年的初恋,无疾而终。后来和演员张博因音乐剧结缘,谈了一段充满波折的恋爱。她曾坦言自己在感情里是“崇拜式”的付出。最终,以分手告终。
三段感情,三段伤。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再轻易让人靠近。
可陈亦飞不一样。
他不急。就在她身边待着,陪她跑演出,给她做饭,每次她比赛回来,家里都有一桌热菜等着。她没有安全感,他就用行动一点点证明——这次不一样,这次不会走。
2015年,谭维维在演唱会上公开了恋情。
2016年,陈亦飞做了一件事。他把求婚地点选在了西藏冈仁波齐——海拔5600米的雪山顶上。那片雪山,对信佛的谭维维来说,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
山顶寒风凛冽,氧气稀薄。陈亦飞脑袋疼得像要炸开,胸口憋得慌,手都在发抖。可他还是单膝跪了下来,在经幡前拿出了戒指。
谭维维一边吸氧一边哭。高反的疲惫加上汹涌的感动,她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她心里那堵冰墙,彻底碎了。
2017年,两人低调领证。没有盛大婚礼,没有铺天盖地的通稿。可陈亦飞用行动兑现了承诺——他主动放缓了演艺事业,把更多时间留给家庭。谭维维在外面拼,他就在家里守。
后来,他们迎来了一对龙凤胎。儿子长发飘飘乖巧懂事,女儿穿着粉色衣服软萌可爱。
那个14岁就失去父亲的女孩,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从14岁除夕夜送走父亲,到18岁与母亲决裂、十年不叫一声“妈”;从三段感情遍体鳞伤,到43岁儿女双全、被一个男人宠成公主——谭维维这一生,拿过最痛的剧本,也演出了最暖的结局。
父亲拼了命送她去学音乐,她成了八登春晚的实力唱将。母亲等了她十年,她终于喊出那声“妈”并亲手把母亲交给了幸福。那个在感情里只会“崇拜式付出”的女孩,遇到了一个在5600米雪山上拿命求婚的男人。
当年那个在除夕夜守着父亲遗体的小女孩,如今43岁了。她不再需要用高音去喊那些痛了。因为她终于知道——有些爱,不会走。有些人,值得等。
父亲用命换来的那笔学费,她没有辜负。母亲等了十年的那声“妈”,她没有拖欠。而那个在雪山顶上单膝跪地的男人,她用余生去回应。
“爸爸,我长大不嫁人,就陪着你。”
14岁那年她说过的这句话,43岁的谭维维终于可以笑着告诉天上的父亲——爸,我嫁人了。他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