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里的葛美霞,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
出身不好,嫁不出去,被人叫“老姑子”叫了多少年。后来碰上老丁,最后嫁给王振彪算是找了个归宿。这人物的底色是悲,观众对她的情绪基本是“惋惜”。
但原著里走的是另一条条线。
原著里的葛美霞,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岛上的“老姑子”
原著里的葛美霞,二十六七岁,一直单身。
不是没人想娶,是她太好看了——“眉心上有一颗红痣,端端正正,如神工鬼斧一般令她风韵万千”。岛上的男人都没那个自信和勇气去追她,就这样把她耽误了。
表面上是悲剧,但葛美霞好像并不怎么为这件事自苦。
真正让她出了状态的,是岛上来了一个叫梅亚莉的上海女人。
二、梅亚莉来了
梅亚莉是随军家属,毕业于同济大学化学系,带着八九岁的儿子许萌萌来到岛上,在学校教化学。
原著这样写她:
- 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说她二十也行,说她三十也行,好像说她四十也不是不可以。
儿子都八九岁了,她还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女人。岛上的人分成好几派——羡慕的、嫉妒的、说闲话的——但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对她好的,唯一例外是安杰。两个出身相似的城市女人,都爱喝咖啡,都爱看书,就这样成了朋友。
这段日子,梅亚莉是安静的。她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然后三角恋的事起来了。
三、王老师喜欢梅亚莉
教语文的王老师,高高瘦瘦,会书法会拉二胡,单身。
葛美霞喜欢王老师,王老师对梅亚莉有想法,梅亚莉态度不明。
这事一传出去,就成了岛上最大的谈资。
葛美霞开始对梅亚莉有意见,梅亚莉受了委屈,王老师知道后去招惹了葛美霞,葛美霞又受了王老师的气。
气在心里压着,找不到地方出。
直到有一天,她进错了班级。
四、那个孩子哭得很惨
进错的班,正好是许萌萌在的班级。
男生们开始起哄。葛美霞揪住了许萌萌不放,连拖带拉地把孩子弄出了教室,在校园里大声呵斥。
学生趴在窗边看热闹。葛美霞越有人看,越有劲儿。
最后,她手指向许萌萌父亲的墓地方向,声嘶力竭地嚷:
- “你向上看!你看!好好看看!看看你爸爸,让你爸爸看看你,看看你这个烈士子弟像不像烈士子弟,配不配做烈士子弟!”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压抑地大哭起来。
原著写:
-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许萌萌清秀的眼睛里淌出来,他抬起两条细胳膊轮流擦着、堵着,但无济于事。
这个孩子跟他妈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刚好在那。
王老师闻声赶来,大声说葛美霞:怎么这么没水平?
葛美霞本来已经有些后悔了。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
- 细眉一立,密牙一咬,越发就不要什么水平了,她冷笑道,“是啊,是啊,我当然没有水平喽,我哪有人家风流寡妇有水平!”
五、渔妇骂架
这还没完。
葛家在岛上是大姓,渔村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姓葛。葛美霞的妈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荡荡围在梅亚莉家门口,高一声低一声地叫骂。
原著写岛上渔妇骂架的场面:
- 她们似乎人人都有把黑说成白、把非说成是、把坏说成好、把无理讲成有理的本事。她们舌头的承受能力似乎格外地强,再脏再下流的话,男人们都不一定能说出口来,但她们却能出口成章。
梅亚莉走出来,气得发抖,嘴唇发紫,只说了一句:请你们离开这里。
然后有人"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吐到了她脸上。
安杰赶到的时候,葛家人已经散了。梅亚莉还在使劲擦着脸——都快擦破皮了,仍没有停。
然后她对着安杰,把持不住地哭了出来。
那天晚上,她称头疼,让孩子先跟亚宁在一起。
安杰越想越不对劲,把丈夫叫回来,冲进梅亚莉家,进门就是一股农药味。
六、梅亚莉死了,又没死
命是救回来的。
但人变了。
过去那个端庄优雅的梅老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咯咯笑、说话像吵架、骂人不眨眼的女人。岛上的人说,是有东西上身了。
但原著说:她并不是真的傻了,而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保全自己。
熬到人们放下了戒备,不再针对她,她就用这付模样把剩下的日子过完了。
从前那个有文化、有气质、安静做自己的梅亚莉,就这样死在了那个下午。
葛美霞后来怎样了,原著没有用多少笔墨。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活着。
电视剧把葛美霞写成了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原著里,她当然也有被人辜负的那一面。
但一个人被伤害了,不代表她有资格去伤害那个更无辜的人。
把气撒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把舌头借给那些渔妇们去用,把一个安静的女人逼到喝农药——这些事情,不是失控,是选择。
她选了那个出口,梅亚莉付了那个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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