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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场演唱会的工作,发布了新的影视OST作品,又马不停蹄地前往长沙,用一首融入了传统乐器方响与箜篌的《壁上观》取得《歌手2026》抢位赛第二轮第二名的成绩……音乐的疆域不断拓展,忙碌,仍是张远2026年的关键词。四十岁之后,他似乎比从前更忙了。

坐在化妆间里的张远捧着一杯梨汤,勺未舀下,看见工作人员要跟他沟通事宜,就又把杯子放在一边,专注回工作里。尽管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聊起音乐,聊起巡演,聊起生活里正鲜活澎湃的一切,张远依然迅速打开了话匣子。

记忆的浓度

在这个一切都可以被高清记录、随时回放的年代,张远反而开始怀念起那些模糊的东西。“1080p、4k,现在的视频无比清晰,但带给我的感受反倒好像没那么强烈了。”他记起自己小时候,那时音乐是近乎“奢侈”的收藏——要存一个礼拜到半个月的早饭钱,才能买得起一盘正版专辑;耳机也是平价的,音质未必清楚,但“那种听歌的感觉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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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张远在上海生日场演唱会的舞台上,把这种记忆里“模糊”的快乐复刻了出来。他关闭了现场所有的音响设备,让场内观众戴上定制的耳机,场外观众则通过东方明珠塔发射的信号,同步收听了自己的歌《一页诗》。大屏渐渐浮现“以前车马慢,邮件慢,但情谊很长”的手写信笺,耳机的单声道传来带着旧时温度的电流声,在这一刻,无形的音乐和无形的记忆,仿佛拥有了同频的质地。

这一创意来自导演团队,但最终拍板的还是张远自己。“当时其实给了我4个选项,” 他回忆,“还是觉得这一个才是我想要做的。”理由很简单——他希望为大家创造一个称得上是“一生有且只有一次”难以复刻的体验。“我不惜代价也要去做,哪怕成本会变高。而且,以前过生日都是别人送我礼物或是我完成自己的心愿,比如之前请我的偶像张信哲来当嘉宾,但今年,我想的是,要送礼物给支持我的歌迷。”张远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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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是张远的第四次个人巡演,也是2026年新启程的篇章。他说自己是个怕无聊的人,于是每一场演唱会都想要有“小小的不一样”。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现场演出的设计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个小小的变化背后,是无数个被推翻重来填满的昼夜,是每一次站上舞台前归零再启的锐气。

“有时候,人在当下的感受反倒没那么明显,都是过后回想起来,才越想后劲越大。”忙碌的间隙,张远很喜欢在社交媒体上翻看观众们记录下的演唱会视频和观演感受。他很在意那些舞台上、下同频的时刻,那些被观众认同的场景,也会带给他无限的治愈,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久久散不去的余音。为了把心中所感的治愈传递给大家,张远萌生了创造专属IP形象“呆呆鸟”的念头。“呆呆鸟”的灵感源于他的英文名“Bird”,它圆圆的,还有点憨憨的可爱外表看着就非常治愈。“我想在我和支持我的歌迷之间创造一种连接和羁绊。”它的存在,成了张远与歌迷之间无须翻译的语言,可以是每个独自度过的夜晚里最信赖的陪伴,也可以是人群中歌迷同好彼此辨认的暗号,“一看到呆呆鸟形象,就能认出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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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的意义

“我们为什么迷茫?

很多时候是因为没想明白。

我觉得人生就是一场远行,

但远行未必是为了找一个答案。”

《远行》的演出由四个篇章组成,困、破、放、行。这代表着“远行”的四个历程,也是如今的张远,面对人生历程的种种体悟。

“我们为什么迷茫?很多时候是因为没想明白。我觉得人生就是一场远行,但远行未必是为了找一个答案。”张远并没有刻意去展现远行的结果——当人生过尽千帆、山重水复后,究竟可以遇见怎样的光景,抵达如何的峰巅。而他白描式地将远行的过程——这一路走过不同城市的探索与发现一一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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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们都会经过困顿(困),就是卡在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中间的那道坎,那时你会觉得,为什么实现梦想需要那么多波折;在困顿中又慢慢学会打破自己的固有思路(破),寻求破局。只有体验过‘不破不立’,才会逐步适应这个世界,得到成长;在这个基础上,你就更能放开手,敞开自己(放),去拥抱更多可能;经历了这一系列的过程,有所体悟,再去行走(行),你就会游刃有余。”

“ ‘欲速则不达’,越急着想得到什么就越难得到,反而当你心无旁骛地只是在‘做’时,你就能源源不断地有收获。”长旅至此,张远已经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实现什么目标,达成什么愿望,只是用尽全力但顺其自然。“我以前是个特别稳重的人,反倒是现在,我总觉得哪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哪有什么是不能去尝试的?哪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他于是就把精力一门心思投在工作上,任性地花心思给每场巡演制造惊喜,任性地把自己的日程表排得针扎不进。“如果能量不够集中,是无法真正做到什么事情的,就比如精力都用来想这想那了,那就啥都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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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在表达自己想法时,常用的是第二人称,或许是因为双子座的他,总喜欢自己跟自己对话。“人就是这样,累的时候想休息,闲下来又开始自我怀疑。” 这时,“另一个张远”就会跳出来反驳,“不要焦虑!你已经做了不少事情了,你很优秀!”就像在“教育”一个顽皮的孩子那样,张远指向镜子——那里有一个同样微笑着的张远,欣然笑纳了这份热烈的鼓励。

“生理性”热爱

“我在想为什么非要去摸到月光呢?

为什么不自己成为一个发光体呢?

你自己发的光也许没有像太阳、月亮那么明亮,

但你也产生了一定的光亮,温暖到了很多人。”

对于音乐,张远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喜欢。“现在大家都喜欢说‘生理性’喜欢,我觉得就是喜欢嘛,特别喜欢!音乐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你会发现世界上有很多音乐,你未必听得懂歌词,但你会觉得它好听,就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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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审美上,他也总相信第一印象、第一直觉的判断——“也许是听感上,欣赏某些音符的碰撞,享受某个歌手的演绎,惊喜某段乐器的编配……”不需要过度解释、分析,“它就像是源于非理性的、盲目的冲动,喜欢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关于现在想做什么样的音乐这件事,他的态度同样简单、直接。“顺其自然做就行了,现在觉得这歌好听,你就去唱,觉得这歌适合你,你就去唱。”

2026年过半,张远的日程几乎被工作填满。他开玩笑地说,自己在忙碌中“练的肌肉都松了”。他承认自己想过休息,甚至设想“gap”一年。“做音乐的人其实也需要生活,从生活里找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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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目前,他还不想停下来,因为他的脑海里有好多想法希望落地,他的心中也攒下了很多能量和光,迫不及待地要给大家分享。“之前我参加音综时说过,想要去‘靠近摸不到的月光’,现在,我在想为什么非要去摸到月光呢?为什么不自己成为一个发光体呢?你自己发的光也许没有像太阳、月亮那么明亮,但你也产生了一定的光亮,温暖到了很多人。”

在《远行》生日场演唱会的感动中,张远许下了属于自己的生日愿望——平安与健康。

“前几年,刚好是在我事业起步的时候,我经历了亲人的离世。那时候,你就会意识到世事无常,平安与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最重要的。”张远轻轻地说着。从那之后,他许愿时的第一条永远是“平安与健康”,是对自己,也是对所有爱他的、他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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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与其盲目追逐那些宏大的、闪耀的、炽烈的,不如回首珍视那些平凡的、真挚的、看似微光却温暖的。这一场人生的远行,无人知晓归处几何,与其怅望终点,不如专注在脚下的每一步。张远“困”过,“破”过,于是自在“放”,继续“行”。

至于远方究竟还有怎样的风景,只要还在走着,有一天,某一天,总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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