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走到茶几前。
刚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拿起来砸烂。
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银色。
瞳孔骤缩。
她盯着垃圾桶看了很久,才弯下腰,颤抖着指尖把一枚袖扣捡出来。
戒圈内镌刻着一圈星星图案。
这是他送林远洲的求婚袖扣。
他扔了。
他不要她了。
沈清辞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衬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一条离水濒死的鱼。
转眼间。
这已经是我出国的第三个月。
意外的是。
这份工作很是轻松。
我不需要坐班打卡。
只需要在对接公司遇到困难时,提供技术支持。
最初。
我并不习惯这样的工作模式。
每天都忍不住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从前关系要好的朋友知道后。
十分无语。
她咬牙切齿:你当牛马上瘾了?能干不?不能干快辞职,让我去!
我笑了两声。
其实她说得挺对的。
但我不是当牛马上瘾。
我只是习惯了。
我的父母是两个烂人。
我爸酗酒。
我妈爱打麻将。
从我开始明白道理之后。
我就知道。
若是想摆脱长大后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烂人的命运。
我就需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努力。
所幸我脑子不错。
以市第一的成绩考进重点高中。
不仅学费全免。
还拿到了奖学金。
后来又考进顶尖大学。
毕业后。
进入现在的公司,拿到了不错的年薪。
但我仍旧没有休息的资格。
因为我遇到了沈清辞。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被父母骗回家,他们想把我卖给富婆还赌债。
我逃跑时。
慌不择路地上了她的车。
沈清辞救了我。
甚至还帮我把这两个人送进了监狱。
后来我们相爱了。
她说想买房子和我结婚。
我太渴望一个美满的家庭。
于是加倍努力工作。
和她一起攒钱。??
可到头来。
沈清辞却把我像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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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洲。
朋友突然叫我名字。
有些欲言又止。
我回过神,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对我没必要有顾忌。
朋友深吸一口气:其实就是你女朋友来找我了,问我你在哪儿,当然我没告诉她,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向着你这边……但是,我看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像个平静的疯子,有点可怕,我担心其他人扛不住她的逼问,把你的去向供出来。
我微微沉默。
和沈清辞分手的原因。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太难堪了。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有缺陷。
既要强,又敏感。
我无法坦然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遇事习惯逃避。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外派出国的原因。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让我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调整自己。
我想了想,开口道:没关系,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
我没想到。
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沈清辞是我对接的公司的项目甲方。
作为外派驻员。
我需要去现场提供技术讲解。
全程。
我目不斜视。
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可却仍旧无法忽视身后那道如同烙铁般灼热的目光。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我说得口干舌燥。
助理递来一瓶矿泉水。
我刚要接。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握着一个米白色的保温杯,沈清辞有些艰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喝这个吧,冰糖雪梨茶,有助于润喉降噪。
我微微一顿。
我嗓子不好。
因为小时候总是担惊受怕,压力过大,导致经常上火发炎。
我爸妈又几乎不管我。
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所以留下了病根。
和沈清辞在一起后。
她去向一位老中医求了茶饮方子。
每天不间断地帮我熬茶。
我喝了三年。
嗓子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
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说道:不用了。
随后避开她的手。
抓住了那瓶矿泉水。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我,手僵在半空中。
很久才放下。
工作结束后。
客户攒了饭局。
大家都去。
我也不好意思推辞。
出发前。
我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回来的时候。
其余同事已经先走一步。
只剩下一辆车等在原地。
我拉开车门。
沈清辞坐在里面,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裙子,看着有几分眼熟,应该是去年生日我送给她的礼物。
后来因为穿的太过频繁。
袖口都磨破了。
她却舍不得扔。
没办法。
我只好在破口处缝了一块银色星星的贴布。
沈清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远洲……
我像是没听见。
紧贴着另一侧的车门坐下。
扭头看着窗外。
沈清辞默了默,再次开口:远洲。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她:沈女士有事?
沈清辞微微一愣:你叫我……沈女士?
我淡淡道:不然呢?我该叫你什么?
沈清辞张了张嘴: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我歪了歪头,疑惑出声:以前?什么以前?我们以前认识吗?
沈清辞的脸色微微苍白:远洲,你别这样……
我打断她的话:在我以前的记忆里,只认识一个父母双亡、做房地产销售、月薪两万的沈清辞,和您这位身价数亿的沈总并没有任何交集。
远洲!
沈清辞提高音量,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们谈谈。
我可以解释一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仅装穷骗了我三年,还包养了一个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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